这种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真有比赛的感觉!真有上场的感觉!
更兴奋了有没有!不行!不能沉浸在这种虚幻的美好中!柳田狠狠摇了摇头,在微微晕眩的不适感中逐渐平复心情。
柳田和弥,你现在需要做得事情是什么?
回答,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是看向悠希!他转头看向自家队长!嗯嗯,他记住悠希指示下次挥棒的时机,这就要换了啊?一次挥棒换一次?这绝对是预判三枝君的投球吧!也不知道悠希是怎么做到的,嗯,将这件事和三枝君的投球并列在一起,两边的惊悚程度似乎都减轻了。
柳田淡定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第二件事情,是看向自家队伍使用得一垒侧休息区。
“柳田柳田!加油!加油!”自家王牌投手森流星难得正经的在应援,柳田听到,在想原来流星可以正常说话啊,真想拜托对方平日里也这样说话,那种甜腻到渗人的骚话赶紧收起来吧。咦,说起来,流星的骚话确实比三枝君的投球、悠希的预判更惊悚。
话说流星嘴巴上的透明宽胶带什么时候撕下来了?嘴巴红了一圈还微微肿起来了,他看着都觉得疼,真佩服对方还能喊得出来。
“和弥——!和弥!看这边!爱你哦!”一年级后辈天祥院昴说完还飞吻,站在椅子上活蹦乱跳的这位后辈,精力真足,对方可是从第一局打到现在了,柳田羡慕对方的精力充沛。
就是……可以不叫他的名字吗?
柳田移开视线,就当做没看见这位后辈,嗯,他看见二年级投手折原雪希去抓天祥院的后颈了,祝天祥院好运,希望对方记得将椅子擦干净。
二年级后辈田卷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一个应援棒,正跟着吹奏部应援歌曲的节奏敲打着护栏,阵势弄得很大,见他看过去又喊了一声。
有种碰一下就翻一下身的咸鱼既视感,柳田朝着对方微微点头。
还有阿部、早稻田、六本木、平山双胞胎兄弟、真哉、海老根兄弟……大家都在看他,大家都在给他应援,嗯,汲取到足够的能量了。
柳田自觉自己不是活力四射的类型,所以习惯从周围的人身上汲取正向能量。
他收回视线看向投手丘,膝盖弯曲,身体平稳下蹲,双手举起球棒,稍稍转圈晃动一会儿就停下,重心转移到后脚,前脚往前轻点,他摆好了准备打击的姿势。
下一刻,三枝行春已经开始投球!
三枝这次什么都不想了,不过注意力也没有在压制“不想投球”的念头上,因为他现在有着比“不想投球”还要急切的念头!就算比不过,他也要手动比得过“不想投球”这个念头。
因为很重要啊!
那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三枝侧身双手举起,看着丸山君摆好捕手手套的位置,视线有意识地往上抬起,再次看向宽阔的蓝空,现在的天空还很亮,再过一两小时就能看见蓝调的天空了。
风在吹来,饱含湿气的空气很清新,没有了夏日的灼热感。
是个合适尾随花笼君的日子呢~三枝闷在棒球帽里的呆毛动了动,他的心情好了一些,看着天空上的白云也不再联想到被打破脑袋流出来的脑髓,嗯,为了压制“不想投球”的念头,他总要想一些足够严重的事情才能压下去。
压下去,压下去,压下去。
投球,投球,投球。
投什么球?
卡特球好了,哦,这个不在他擅长的球种里面,三枝行春擅长的投球是直球、变球、蝴蝶球、螺旋球,也会投曲球和滑球,这是明面上的资料,也是青野众人知晓的情报,三枝并没有撒谎,事实确实如此。
只是,不擅长就不可以投了吗?
森流星前辈做了个好示范,在和春日的比赛结束后突击了变球,然后在今天的比赛中用了出来,虽然更多是当做烟雾弹使用,但确实是投了。
花笼君,这边有在好好注视着对手的投球呢。
三枝淡淡看着天空,眨眨眼,视线下移到丸山君的捕手手套,停住,他歪着头又眨了眨眼,那么,任性一下下也可以吧?
决定了,卡特球。
刚好,卡特球很多时候面对左手打者都是特攻,柳田前辈不正是左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