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有来栖君这个掌控欲爆棚的捕手在,只要来栖君是正捕手,那么来栖君铁定图谋投手阵的管理权,东地绝对争不过来栖君也根本不想争这个权利。而他,要争的话只想争捕手阵的管理权,然后满足自己的私心让捕手们轮流侍奉他的投球,最好达成“所有捕手都是我的”完美成就。
三是当时的投手阵真的没什么好管理的,数来数去就四个人,是九个守备位置中人数最少的一个。
要不是今年一年级补充了足够的投手,西尾都担心二军和三军运转不过来。
比如和其他学校的二军进行练习赛,结果他们青野的二军凑不齐投手阵,对手会笑死吧;再比如和社区的友谊赛只能全部由一军的投手顶上,社区七拼八凑而成的队伍会破口大骂吧,某些店家以后指不定会在门口贴上写着“恕不招待青野棒球部部员”的纸张。
如果变成那样的展开,那么他们青野是丢大脸了!西尾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乌丸监督本人大概无所谓。
西尾辉二思绪乱飞,所以中村和花笼进行对话时,他的反应在三位投手中最平淡,毕竟在自己的思绪里都要消耗殆尽了。
他自然知道花笼君喜欢三枝君,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花笼君喜欢东地、喜欢日野君、喜欢竹本君(二军二年级投手)、喜欢西园寺君、喜欢折原君(折原响希),更是级喜欢他!
花笼君这个花心捕手喜欢的投手不要太多了!
基本是青野的投手都喜欢,基本交过手学校的投手也喜欢,还会喜欢没交过手的学校队伍投手。
比如石清水千春。
虽然双方都没说,但自觉火眼金睛的西尾当然看出来花笼君喜欢石清水君的投球,而叫嚣着只拿花笼君当对手的石清水君、看花笼君的眼神也不清白,时不时分明就是用投手看中意捕手的眼神看花笼君!
真当别人不知道啊,他看得很清楚好吗!西尾一边蛐蛐石清水一边思绪乱飞。
二年级的濑户听完中村和花笼的对话,开始挥动手臂大声给三枝应援。
二年级的小牧皱眉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只有濑户拍他背部的时候,脸庞上的肌肉因为疼痛控制不住的抽动,然后张嘴给三枝加油。
三年级捕手来栖大和依旧靠墙坐着。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冒出新的细密冷汗,右手手腕做了简单处理又在做冷敷,屁股下面坐着中川经理拿来的软垫,一头乱糟糟头的刘海间隙中可以窥见细长阴鸷的眼睛,而那双眼睛冷漠扫视着休息区里的所有人。
红日教练站在乌丸监督身后,上半身微微前倾,锐利的视线冷飕飕盯在乌丸监督身上,露在外面饱满肌肉隆起的双臂青筋缠绕,仿佛随时要揍人。
大概因为红日教练跃跃欲试的迹象过于明显,坐在前面看比赛的乌丸监督很安分。
中川经理坐在乌丸监督身边,拿着计分簿和笔,正注视着球场。在他视线移开的时候,中川经理往他这里看了一眼,或许是感觉敏锐,或许是关心他的情况。
濑户像热血的大猩猩吼叫。
小牧像坏掉的机器人,濑户拍一下,他喊一下。并不是他不愿意应援三枝,他应援向来与外表不符的积极,现在这幅模样应该是判断出三枝不需要应援。
吃里扒外的东地略过,朝三暮四又想左拥右抱的西尾略过,萨摩耶(日野)无视。
中村笑得猥琐轻浮又不值钱,仿佛旁边的花笼泉水是个小蛋糕。
铃、铃那个什么不知道在哪里,好像不在休息区里也不在牛棚,说不定出去看比赛了,存在感薄弱到仿佛没有这个人似的,啧,乌丸监督什么人都往一军里塞啊。
然后,是最后一人。
来栖缓慢的终于将视线投向了那道矮小瘦弱的背影。
花笼泉水,来栖舌尖抵着上颚在心中念出这个姓名,左手不由开始神经质地轻敲地面,波动的情绪几乎要从细长阴鸷的眼睛里喷涌而出。
看了两秒,像是精神状态已经到了极限般低下头。
他勉强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投手丘上的三枝,剩下的注意力全部用在思考上,连休息区里花笼和中村的对话都没有关注。
他在思考花笼泉水是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底下勾搭了东地、西尾、三枝、日野四人,如果说勾搭三枝是每一次投捕训练的投球接球,那么,其他三人呢?
还有,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丝毫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