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登上投手丘后需要捕手去哄、去称赞、去将这些表扬喊出来,才能正常挥出实力,导致与永作英志进行合作的捕手都十分费嗓子,一次训练下来可能都要喊哑了,而折原悠希在不久的将来也亲自体会到了这份“苦果”。
——哄骗一根筋的投手需谨慎,这是折原悠希后来对于这件事情的反省。
永作眼睛当即就湿了!
折原悠希:“!!!”
折原悠希:“???”
折原悠希当时就有微弱的不祥预感,但看着永作那激动到不能自己的脸,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他说:“我的目标是一军成员,如果你也能一起升上一军,届时我们就可以尽情投捕合作了,我很期待那样的展开。”
他想,以永作君对投球的执着和勤奋程度,高中三年怎么都会升上一军吧?
嗯,他没骗人也不是耍永作君,无论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只要升上一军都是一军成员,哪怕是高中三年级最后一次一军选拔,哪怕只拿到数字最大的背号——高棒圈里背号数字最大说明实力是吊车尾,不知道其他学校是不是这样,但在他们明荣是这样的。
于是,折原悠希心安理得起来。
“真的!!!”永作声音哽咽,眼睛被晶莹的泪水模糊了视野,他都看不清悠希的表情了。
“……”这一刻,折原悠希觉得自己是渣男啊!这种话的适合对象是流星那种天才型投手吧,但都说出来了!要是解释清楚,永作君……会遭受很大的打击吧,他的良心有点疼!
于是,折原悠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永作君,我知道你对我这番话心存疑虑。”他倒没有心存疑虑,因为他心知肚明将这番话当做是说给永作君听、这其中存在多大的水分,但可能性不是零!
既然不是零,那就说得通!
那问题就不大!
折原悠希快说服自己,看似认真专注实则绞尽脑汁编下去:“因为你清楚明白你自身的投球实力,尤其是身边有着流星这样的同级生作对比,清醒的你、理智的你,不可能对你和流星的差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你知晓流星的强大,也深知自己的弱小。”
“你坦然接受这点,不去嫉妒流星,只在自己身上找理由,并且试图变强、努力变强、没有放弃去变强、即使痛苦也要拼命挣扎,永作君,我是在夸你,这样的你的投球我真的喜欢。”折原悠希这句话是真话,没有任何撒谎的成分、好吧,是至少5o%没有撒谎的成分。
“永作君,追上去吧,追上流星,让天才投手森流星不得不重视你的存在。”折原悠希主打就是一个激励,他认真道,“我相信你能追上去。”
永作英志信了。
永作英志眼里有了别样的光。
永作英志从那一天起接受了身为凡人的自己,从那一天起接受了自己心理方面有所缺陷的自己,他从那一天起疯魔般努力。
仿佛化身鲶鱼,外号还是“野猪”时期的天才投手森流星、“表我模式”和“里我模式”还未见雏形的早稻田、当时还阴森危险的六本木等同级生队友,都被动卷起来了。
“不想输给永作英志!绝对!”当时累到爬不起来的森流星从喉咙里出咒骂。
“呵,这是诈骗!永作君是盯上我的钱包了!绝对是想变强后,仗着实力从我的钱包里拿钱!明明直说就好,我会鞠躬将钱包双手上供给永作君啊!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曲折的方式?讨厌啊!汗都可以洗澡了!”早稻田神经质地碎碎念。
“永作君的做法才是正确的!身为棒球选手想要残酷的竞技世界有立足之地,这种程度的努力是必须的!是、是……”六本木话还没说完就打呼噜睡着了。
“悠希,你对永作说了什么吗?”阿部欲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他努力抬头看向折原悠希,疲惫的脸上尽是欲言又止。该不会是永作君不切实际的希望吧?永作君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身体撑得住吗?不会过劳死、呸!是过度疲劳倒下吗?伤病这块……会不会危险?
阿部信明满腹疑惑和担忧。
“呕!我想吐!可是又有好多话想说!一张嘴又想吐!不行了!我要不行了!悠希,我可以给你写五千字的信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吗?或者晚上给我一个小时时间听我说!”森井真哉坐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说话声音都有气无力。
“滚!不要抢我的悠希!你这个强盗!”森流星骂人也没有力气,声音轻飘飘。
平山恭和平山瞬双胞胎兄弟在角落里双双躺平,脸上是睡过去的幸福微笑,仿佛与身在“苦海里”的队友们截然不同,但从身上部服的肮脏情况和褶皱情况,无一不证明他们大干了一场。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以上场景不断重复生。
可以说,明荣这一届三年级能拥有现在的实力,某种程度上是永作英志一己之力卷出来的。当时参加额外训练的不止这些人,因为折原悠希个人魅力,许多一年级部员都参与进来,但几天过去就有人放弃了,有人因此退部,也有人渐渐跟不上便降低了训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