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地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尽管这只“小鸡”看起来跟猛禽老鹰似的。
来栖举起手套的那只手。
东地连忙跟着举起来自己戴着投手手套的那只手,尽管他刚才摔倒了,但摔倒之前调整了动作,护住自己的身体也护住了手套和右手,所以虽然他现在后面被泥水弄得一团糟,但正面、手套和右手都很干净,尤其是手套和右手,是随时可以投球的状态。
来栖用自己的捕手手套碰了下东地的投手手套,停住,东地再用自己的投手手套去碰对方的捕手手套了,停住,俩人同时碰向对方的手套。
像是击掌般碰在一起。
俩人对视了一个眼神,来栖转身就走。
东地扭头冲着右外野龇牙:“日向夜斗,闭嘴吧你!”别以为他没听见那笑声!还有什么“东地前辈像是屎拉裤子上”的喊话!中村都没日向君这么嚣张!顶多是直到现在还在嘲笑他!
真是的,有什么好笑的啊!
“哈哈哈哈哈!”东地自己忍不住笑出来,躺在投手丘上的感觉赛高!下次他要试试其他天气和不同时间躺在投手丘上!
三年级三垒手池田也在笑。
二年级二垒手小牧友大一脸黑线,他完全没弄明白日向和前辈们在笑什么!他也不想弄明白!万一被同化了怎么办?他可不想被路人指指点点误以为是白痴!
一垒手兼队长武田:“……”
“武田君,你不笑吗?”站在一垒垒包上的折原悠希问道。
“不。”武田简短有力回答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弄不清楚队友们在笑什么,正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但是,等你思考完毕比赛早就结束了吧,作为队长不能这么死板啊。”折原悠希表情严肃,语气带着点调笑,不听他说什么还以为他在说什么严肃的事情。
“……”武田沉默。
“武田君,在你看来花笼君和东地君这对互相喜欢的投捕、来栖君和东地君这对互相嫌弃的投捕,哪个组合更胜一筹呢?我个人认为是不分高下。”折原悠希和气地说道,他还真没阴阳怪气,纯粹就是闲聊两句,眼见来栖回到捕手区就停止闲聊进入的比赛模式,专心注视着本垒处。
“……”武田依旧沉默。
哪对投捕更胜一筹?从情感上来说,这种事情应该询问当事人,从理智上来说,应该查看记分簿的情况,武田心里做出回答便也将心神投入到比赛上,没有在折原悠希的询问上浪费一分精力。
场上的青野守备部员也是如此,上一刻不停坏笑的中村和向女粉丝挥手的日向皆是收敛自己的行为,笔直看向本垒!
只有游击手神堂高明一人心累。
继花笼君后,来栖君也给他来这一套吗?突然叫他干掉折原悠希君?物理意义上干掉还是指让对方出局?还要求是这一局第一个出局之人,说什么“必须完成”,又不给计划,你们捕手就是这么没头没尾、随心所欲吗?
来栖君,你以前不这样啊,不要说是看了花笼君的行为后“开窍”了!
神堂真心觉得他们队伍里的捕手比投手嚣张任性多了,东地、西尾、三枝、日野,有一个算一个被来栖君和花笼君压得死死的,不过为什么连他也要拿捏?
神堂疑惑,神堂观察场上情况,并且大脑开始高运转。
三垒侧休息区里。
“花笼君,你为什么说神堂前辈要辛苦了?”二年级投手三枝行春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他凑在花笼身边又保持着一点距离,确定自己是距离花笼最近之人的位置又不压在对方身上,眼神时不时在花笼受伤的头部和脸上悄无声息滑过去。
“被来栖前辈现了。”花笼回答。
三枝眨巴眼睛:“你是说神堂君被来栖前辈现了把柄?”最后一词他说得很小声,还做贼心虚往来栖的方向偷偷瞄了一眼。
“准确来说神堂前辈是被现了实力。”花笼纠正。
三枝再眨巴眼睛,听不懂花笼君在说什么呢,这里是表现出听不懂比较好还是装作听懂了比较好?前者会不会显得他很笨,后者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三枝行春白净的脸上满是纠结,脑袋上的呆毛也快弯成问号形状了。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他就被西尾和日野联手给拖走了,强行按在另一边护栏前,强行按住一起看比赛。
三枝:“???”他捕手的花笼君啊!属于他们两个的独处时间啊啊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