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明白花笼君的意思,花笼君布局想要永作君将球打向外野,但如果永作君没有上当受骗,以合适的力道和角度去挥棒,那么球就很有可能击向内野防区。
别问为什么直接不提击向看台上或者形成本垒打的可能性,面对今天东地的投球,永作君的打击实力挥不了那种级别的水准。
问题来了,你预测到球击向内野,而且通知他,就代表着预测到会击向他的防区里,但是,后面呢?为什么不说得详细点?至少说个方向吧,这些就让他自己判断吗?以他对东地和永作的了解,不是判断不出来,但直接说不是更快吗?
你对其他人都是直接说得,不提远的,上一局日向君的接杀就是啊,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简单粗暴了?
神堂都要反省自己平时是不是得罪自家正捕手了!难不成是协助红日教练禁止花笼君加练?可是这么做的人不止他一个啊!下次是不是要像星星星谷君那样试着投喂花笼君?不然,心好累……等等!
花笼君不会是看穿他不想更多思考,所以故意才要他在防守和进攻时都多加思考吧?
神堂恍然大悟,神堂突然理解了被花笼君“戏弄”对手打者的心情呢,但就算他知晓了又能怎么办?
告诉乌丸监督?乌丸监督只会变本加厉制定让他在比赛中更多、更多思考的计划,指不定会让他负责大部分的守备,乌丸监督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因为乌丸监督不当人,乌丸监督是真的狗!
神堂在东地开始投球前,头疼地叹了两次气,池田都打手势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神堂行动上没有任何推辞犹豫,在东地投出第一球的时候已经开始移动,只是永作君这次没有挥棒,他又回到自己的防区。
在东地第二次投出球后,他再次开始移动。
这样说来也许是自我夸赞,但他对永作君有着足够的了解,看看东地今天投球的状态,结合永作君上场前对其他学校投手的“亲切”问话,心里对永作君会如何挥棒已经有了计较。
东地和永作君都是将情绪写在脸上的投手呢,太好懂了。
只是东地的投球不单是东地的投球,有花笼君在东地身后,而永作君这次的挥棒纯粹是永作君自己的选择。
依照永作君的实力、习惯、心情和东地的这一球,方向应该是靠近二垒垒包的游击手防区里,位置……嗯,永作君挥棒了,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这里应该上前,要靠近投手丘!
原本就往靠近二垒垒包的神堂快就位!
永作这次挥棒将球击向了地面,断绝了接杀的可能性,但是……方向和位置的推断没有出错呢,神堂俯身捞起地面弹起来的球,就着捞球的姿势直接往一垒方向传球!
那里,武田已经就位!
“啪!”武田接住了球!
神堂打了个趔趄稳住身体!不好意思,雨天,他拒绝与地面接触,这里拿出手帕擦拭是不是不太好?神堂高明站直,表情依旧淡淡,从口袋里拿出叠得整理的手帕。
永作跑过一垒垒包!
“上垒失败!打者出局!两出局!”边裁做出判定。
“神堂啊啊啊!”池田率先叫出来。
“你这个帅哥做什么都帅啊,简直是帅上加帅!”中村在外野大喊。
“艹!神堂不是因为是帅哥,所以做什么都帅,神堂是尽做帅气的事情好吗!”岩田在休息区里接话。
神堂感谢同年级队友的热情但不回应,总觉得一回应,就会被分到奇怪的组别里,他不想被当做奇怪之人。用手帕轻轻按压脸庞,看向捕手区,花笼君,满意了吗?可以放过他吗?神堂想要其他队友那种待遇。
花笼轻轻打了个哈欠,半睁猫眼里若有所思。
“读懂对手的行动”是神堂前辈你最大的武器,不好好使用太可惜了,乌丸监督说得没错,需要多加磨炼呢,他会在兼顾比赛的同时继续给神堂前辈寻找和创造机会的。
“第三棒,右外野手,森井真哉君。”广播响起。
森井走向打击区,四棒打者折原悠希用力将森流星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并及时阻止对方抱自己大腿的举动,果断走向打击准备区。
折原悠希没有丝毫异常,一如既往平静理智,此时的他在思考第六局下半局如何布局。
因为他不看好真哉这个打席的表现,真哉已经完全被花笼君看穿,即使有准太的本垒打鼓劲,但真哉已经是本能地畏惧花笼君了,这点很糟糕,要求真哉常挥不现实。
如果投手依旧是日野君,真哉未必不能上垒,但青野投手已经换成东地君了。
不是没有让真哉成功上垒的方法,但付出与得到不成正比,最重要的是花笼君下定决心要在这里解决真哉,而他,他稍微也想快点结束上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