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准太朝着投手丘比了个ok的手势。
已经得到花笼投球指令的东地爽快开始投球!面对对手四棒打者这种“本垒打预告”动作,既没有火大也没有情绪上剧烈起伏。
巽君要怎么是巽君的事情!
他是投手,收到他的捕手花笼君的投球指令,开始投球,就是他应该做得事情!
东地轻盈抬起粗壮的左腿,高高抬起来,右脚稳稳支撑着庞大的身躯,停了一下,左脚猛然往前往前往前迈出去!用力用力用力往下踏下去!
“砰!”钉鞋狠狠撞击地面并楔入地面出沉闷的声响,又有泥水四溅的轻微声响。
与此同时,持球的右手臂也在往前往前往前挥动!
东地浩史尽情舒展着健壮的身躯,灵活使用着肌肉,每个步骤都是千锤百炼的熟练,他堂堂正正投出了球!
“嗖!”白球乍响带起锋利的风冲向本垒!
而就在东地放球的那一刻,一直保持“本垒打预告”动作的巽准太提前一步动了,双手握紧棒尾将球棒往上往后快斜着竖起来,又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住,金属球棒带起的风声咧咧,停下时收尾极其干净。
球棒没有多余的晃动,就像一开始就停在那边般自然丝滑,但从外人看来他这个动作就十分突兀且不科学,还有点难受劲。
巽准太以几乎不可能的度摆好了准备打击的姿势,同时,他一直保持垂着睫毛注视白色本垒板的动作,视线没有丝毫偏移,坚定、冷静、理智地注视着本垒板。
他在听,听东地浩史投球袭来的声音,幸亏东地前辈是力量型投手,那声响再鲜明不过了。于是,仿佛有细小的光点在他脑海里连接了起来,球的轨迹出现在他脑海里。
这一刻,时间变慢了。
轻轻缓缓无声无息之间慢了下来,巽准太的思绪被彻底打乱清除,一片空白里只剩下“挥棒”二字。
挥棒……
挥棒挥棒……
挥棒挥棒挥棒……
巽准太的大脑被刷屏了,他由衷享受着这种状态,接着,球棒的存在渐渐被遗忘,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颗飞过来的球。
他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和球。
他在想什么?巽准太自己也不曾知晓,他只是听见球锋利迅猛破空声,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了风的流动。
近了,近了,更近了。
他等待的事物来了!
此时此刻,巽准太有个想象,在那里,他处于低照度广袤虚空中,头顶是虚无,脚下是如水涟漪般层层无声荡开的宁静美丽光晕,仿佛他的宇宙。
在这里,只有他自己的存在。
没有星空,有了球的痕迹,球的存在渐渐鲜明,那么特殊,那么惊心动魄的美丽。
球是活的,他是活的。
球有球的节奏,他有自己的节奏,恰好,两个节奏天生一对。
球在呼吸,在呼啸,在欢乐,在进行盛大的庆祝,而他,要为这颗球进行盛大的死亡仪式!
是的,他要干掉这颗球。
巽准太挥棒了。
目视本垒板,身体自己动了起来,顺应着风的流动顺应着袭来的球,在那个他的想象空间里,脚下荡开的层层光晕的节奏变了,顺应着东地的投球变得激烈起来。
他挥棒了。
极静到极动再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