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脚步轻快从本垒区后面绕过去,顺便看了捕手区里的花笼一眼,当然,他不是从主裁判正后方看过去,而是在靠近本垒后斜着看向花笼。
——花笼君那么矮小又是蹲着,从主裁判正后方看过去能看见人吗?
花笼君没有在打哈欠,这是阿部的第一个想法,然后控制不住地看向对方垂在腿间的右手,眼神一暗,对方的右手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就是这只看起来纤细无力的手将球瞄准标杆打出去并且成功将球打到看台上啊。
如果这话不是悠希说得,他想他是不会相信的。
竟然有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啊,啧,突然有些遗憾自己不是投手了,不然就可以领教这个打击了,难怪刚才回到休息区里的时候森叭叭叭个不停炫耀。是的,虽然光从表面上去听,森是在骂花笼君,但所有人都听出来那是在炫耀。
炫耀面对这个打击的投手是自己。
炫耀自己让花笼君使出全力以赴的打击。
永作(三年级投手)听得羡慕到眼珠子都红了,当下蹲在折原监督腿边抱住折原监督的小腿求上场投球,小圆都没能撕开他,还是悠希上手拉人才解救了折原监督。
不过海老根(二年级投手,哥哥)挤开坐在监督身边的恭(平山恭,三年级二垒手兼外野手,背号13号),自己坐上去,一言不直勾勾盯着折原监督;向来蹲在角落里扮演蘑菇的上玉利(一年级投手)早就抢先一步,坐蹲在折原监督身侧另一边的位置上,双脚脚后跟踩在椅子边缘,虽然看也没看折原监督,但想上场的意图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时候,阿部是惊讶的。
他不惊讶上场和春日的比赛,上玉利因为路上被诈骗犯拦住,结果说服对方去自错过了比赛,虽然事后学校接到了警署的感谢信和锦旗。甚至是下一秒,上玉利说要退出棒球部,阿部也不会惊讶。
但是,他惊讶上玉利想要投球这件事,因为这是怪人上玉利难得想做的正常事情,太过正常反而显得不正常。
还有雪希。
雪希明显不是正常状态,换做平时,在永作骚扰折原监督之前雪希就会阻止对方,有雪希在,永作根本就没有碰到折原监督的可能性。但是,永作碰到了。
所以在成功那一刻,永作自己都是惊讶的。
还有其他队友,即使大家在悠希的统治下没有因为花笼君的打击动摇,但是,大家的心因为花笼君的存在而动摇了,不是指畏惧,而是激动起来?兴奋起来?阿部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有点像第一次在比赛里和石清水相遇的场景啊。
那是遇见怪物的颤栗感!
手脚止不住微微颤抖,身体却在热,肾上腺素飙升!有种“现闪闪光的耀眼怪物了”的感觉,这是阿部第一次遇见石清水的感觉,现在在花笼君身上也感受到了,让他忍不住好奇,这样的怪物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是不是会改变棒球界?
是不是会成为闻名世界的棒球选手?
至少会像曾经的职棒投手星崎秀人那样辉煌吧,阿部确定自己将来不会成为依靠棒球活下去的人,但他依旧希望自己国家的棒球界越来越好,好到可以让将来成为社畜的他在加完班的第二天,哪怕是下雨天也爬起来去球场看棒球比赛,成为他生活中的小小慰藉。
不小心想太多了啊,阿部收回视线。
他从本垒后面绕过去,来到右打击区外停下来并没有走进去,因为青野一年级投手日野君正在和花笼君进行试投,他决定等对方试投完毕再进去。
不过……阿部视线落在右打击区的地面上,下次希望可以看见花笼君在站在这里打击呢。
集中注意力,集中注意力,不要再有的没的,他不仅有森的交代要完成,还有悠希嘱咐的工作需要完成呢。
阿部看向投手上兴奋不已的日野,他真的很兴奋啊,让人担心会不会中暑、哦,今天是雨天,那就没问题了,换做是平常夏天的大白天绝对会中暑吧。
话说,日野君和森还挺像的,俩人都是左右手都能投球的投手,而且武器也是直球、卡特球和曲球,只是擅长的球种在不同的手——日野君是左手擅长直球和卡特球、右手擅长直球和曲球,而森是右手擅长直球和卡特球、左手擅长曲球,投法也有所区别。
但是,为什么没有俩人相似的感觉呢?
如果让阿部来形容,森的投球是秋季,日野君的投球是火热的夏天,风格迥异,而且大概是花笼君对日野君的使用不同其他捕手吧。感觉日野君在青野是不是没怎么投过卡特球?话说三枝君今年是不是也没怎么投出变化球?
这个算不算是异常呢?
也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等下还是和悠希说一下吧,虽然阿部觉得悠希早就注意到了。
投手丘上!
日野正在投球!
准确来说试投,但是在他看来跟正式投球没有什么两样,如果明荣的打者可以站在打击区里那就更有感觉了!他还想更兴奋!他还想更燃啊!难得是下雨天,不管怎么燃也不会中暑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