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地眼睛里笑意充盈,声音都快活了几分:“其实,我们青野这一届和二年级这一届的部员,和明荣的人关系都还可以,东京高棒圈里这么多队伍能遇见聊得来的对手是很难得的事情,比如小牧和巽君关系还可以,小牧都肯和巽君说话而不是打架。”
日野满脑袋问号,肯说话不打架就是关系还可以?
东地说话的声音又变得低沉起来:“不过自从生触身球那件事后,我们和明荣的关系疏远了不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想说的。”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道歉能让受害者恢复正常吗?不能,既然不能就不要在那里假惺惺,那种道歉只是自我感动和自我原谅,除非是受害者需要,不然已经正式道歉过的他就不再道歉了,只是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上!吸取教训,继续投他的球!
是的,即使生了这种事情,但东地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投球,一次都没有!
“我之所以露出让西尾担心的表情,不是因为这个。”东地无视掉西尾仿若被踩到尾巴般的那句尖叫“我没才担心!”,他说,“是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上次和庄司见面的时候,哦,庄司就是那个已经不再打棒球的人,庄司现在是足球部的人。”东地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日野流泪了!他瞳孔地震!
西尾也瞳孔地震!这是怎么回事啊!该哭的东地没哭,日野倒是哭了!
日野还不知道自己流泪了,他眼睛里闪动着光亮:“太好了!那位前辈没有一蹶不振!加入足球部好啊!我的意思是有了其他可以做的事情太好了!我还以为会听见那位前辈变消沉的结局!没有那样真是太好了!”
日野武士由衷感到开心!单纯因为那位不能再打棒球的前辈开心!
东地和西尾都愣住了。
笑容温和的高桥熟练递过来一包纸巾。
东地下意识接过来,下意识抽出纸巾,下意识往自己脸上盖去、盖到一半才想起不是自己在哭,手一转,盖到日野脸上,沉静凶悍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尽管恬不知耻但我现在和庄司是可以休息日约出去玩的关系,上次和庄司见面聊天的时候,我们聊了很多,包括我们学校的足球部队长,也包括森流星。”
他一顿,看向投手丘上大呼小叫的森流星,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日野,你知道森流星一年级的时候有个‘野猪’的外号吗?”
“不知道!”日野果断摇头!
“我的力气大源于身高体格和日积月累锻炼出来的肌肉,可身体先天条件优越的我也是经过二次育后才有现在的力气,所以当初没有尽全力投球就将庄司手臂砸出问题。”东地狠狠咬了一下后槽牙。
他原以为经过那件事情的他们和明荣的人,应该都知道触身球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不小心就算了,可折原雪希前面在日向君打席的那个触身球不是不小心!
是故意的吧!
不可原谅!
即使是将危害降低的高水准控球的触身球,依旧不可原谅!东地知道每年比赛里故意投出触身球的投手其实人数不少,都是投手,又是认识的对手,谁不知道谁啊?是不是故意,有时候一看就知道了!
可是,就算是名声比下水道还臭、总在赛场外使阴招的寺南,也不会教导投手去练习触身球!折原雪希那个一看就知道是特意练习过的!
就因为日向事后没什么影响的状态,让东地确定折原雪希绝对是练习过的!想通这点,东地更气了!气得都想哭!如果不是早上从学校出前和花笼君的对话,他绝对会被气得哭出来!泪流成河,谁来也停不下来那种!
东地浩史无法原谅当初意外投出触身球、害得庄司不能再打棒球的自己!
东地浩史也无法原谅任何故意投出触身球的投手!不管有什么理由!
之前日向因为触身球被保送上一垒的时候,他没说出自己的猜测,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吐出来,但不代表他不愤怒!对折原雪希的愤怒,也是对折原悠希的愤怒!这事绝对是折原悠希的命令!
东地眼底燃着厌恶和怒火,胸膛里荡漾着一腔郁气!
不过就是因为这件事让他想起上次和庄司见面聊天时的某个八卦,庄司调侃森流星不说话的像是美少女但一年级就“野猪”这个外号。
“但是,森流星在一年级没有经过二次育的时候力气就大得离谱,听说刚开学就将前辈揍得嗷嗷叫,投球更是乱七八糟还砸的捕手嗷嗷叫,就像是桥西工科的一年级投手大阳太阳,投球都费捕手。”东地笑容一顿,他又想起不好的事情了,不过这次气得不是投手而是桥西工科的二年级正捕手和泉真弓,那位捕手故意让投手投触身球……和折原悠希一个德性!心脏!
“然后呢?”日野好奇,不过……“东地前辈,纸巾可以从我脸上拿开了吗?”
“啊?我没拿开?哦哦,抱歉,忘记了!”东地连忙拿开,不小心陷入糟糕的回忆都忘了这茬!
“呼!”日野重重呼吸了一下,刚才他险些窒息了!
西尾看看忘记拿开纸巾的东地,再看看没放在心上的日野,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唉,他们青野没有几个可靠的投手啊!大概只有他一个投手可靠了!孤独,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