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你的那些话听起来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花笼君的那几个竹马,他们大概会想连前辈你都会想到这些事情,那他们?离花笼君最近的他们呢?为什么什么都没能察觉?想多了指不定认为自己罪无可恕,尤其是想起花笼君如何温柔对待自己的,伤口会一遍又一遍撕开,流血,烂掉,化脓,不能愈合,自己折磨自己。”前田说话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的有些漠然,无机质红宝石般渗人的眼睛一片平静,“真的没有必要那样。”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伊藤哑声。
“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相信花笼君,等着花笼君回来,这样就够了。”前田明希停了停,弯腰重新拿平沙耙去整理球场地面,声音轻的像是天空中的余晖,“我不相信花笼君的离开没有内情,即使再糟糕的情况又如何,那可是花笼君啊,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明希,你又说了什么吗?”前田后面的话声音太小,伊藤没听清。
“我们抓紧时间整理球场吧,听说今天食堂有前辈喜欢的葡萄鸡丁这道黑暗料理,你可以多加期待。”
“不要说别人喜欢的菜是黑暗料理啊!”伊藤吐槽,凡是和葡萄沾点关系的食物他都爱。
“嗯。”
“……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总觉得和明希聊了以后,心情好多了,伊藤稍微还想再聊一会儿。
“还要吗?”前田想了想说道。
“不要吗?”伊藤也想了想回答。
前田再次停下整理球场的动作,站直:“这样的话,关于我昨天看的那本恋爱小说……”
“你闭嘴!你不想!不要了!我们赶紧整理球场!等下还有球具要整理!”伊藤脸色一变,立马弯腰拿着平沙耙快整齐球场起来,度没一会儿就抛下了前田。
前田明希眨眨眼,小腹肌肉用力,右手放在嘴边提高音量:“伊藤前辈!多想点开心的事情!好好度过国中生活和社团生活!与此同时,让我们一起等花笼君回来!以最好的面貌等待花笼君回来!迎接花笼君回来!届时,我们已经变成更好的我们,给花笼君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们可不要输给花笼君啊!因为,花笼君一定也是变成更好的花笼君!”
前田明希大声喊道,像是要将全身的力气一次性用光似的喊出来,喊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他的眼睛闪动着细碎的明亮光芒,满是希望。
伊藤:“……”喊话这么大声不累吗?周围都是人,不觉得羞耻吗?
想不到低调的明希会做出这种事情,都不像是明希了,但是啊,但是啊!为什么他的嘴角高高上扬了,为什么他的眼睛有点热了?是啊,一边变成更好的他们一边等花笼君回来,花笼君一定会回来的,明希是那样的笃定,他也应该那样笃定!
届时,就算被无视,他一定要好好和花笼君说几句话,伊藤这样想到。
……
是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做出要和花笼君好好说话的决定,所以今天才拼尽全力和投手们、一位隐藏在投手中下黑手的捕手争夺?
明明花笼君去年就回到了北海道回到了旭川,他都没对方说过一句话……他后悔了,后悔什么都没对花笼君说,他以为花笼君会直升相马的高中部,所以想着等对方升上来、再一次成为队友后再和花笼君说话,只是想不到花笼君选择了千里之外东京的青野。
因为等待再次错过和花笼君好好说话的机会,所以不想再错过了。
哪怕佐伯这老小子浑身散冷气又毒舌骂骂咧咧,哪怕八田这小子踩了他的脚好几次,哪怕水无月抱着他的腿嘤嘤假哭实际偷偷往他的裤子吐口水,哪怕林理人抱住他的另一只腿嗷嗷叫差点将他的裤子扯下来后又拼命拽他的衣服下摆,哪怕久部德次多次暗暗威胁他,他都没有屈服,成功抱住了第一位和花笼君视频通话的签子。
只是,在视频通话前,捉着水无月去了一趟洗手间,将对方的裤子换到自己身上,将自己被对方沾了口水的裤子套到对方身上,还欣赏了两秒水无月生无可恋的表情。
只是,视频通话拨通后要和花笼君说什么呢?
先!是自我介绍吧!
伊藤新很有自知之明,作为被无视了不知多少次的社团不起眼前辈,他不会问花笼君知道他是谁吗?记得他是谁吗?有没有觉得“伊藤新”这个名字有点点耳熟?和雅真关系好的人那个、不对,雅真和谁关系都不错。
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心跳老快了,咚,咚,咚,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伊藤紧张的坐立不安,坐在柔软的沙椅上仿佛坐在刺猬上似的动来动去,喝了一杯水又猛然喝完第二杯水,说了好些水,可是嘴巴和喉咙还是干的厉害。
他想喝葡萄汽水了,不然葡萄果汁也可以,葡萄牛奶……应该有这种饮料吧?
直到视频通话连通的前一秒,伊藤新大脑里的想法多的像是夏日祭典上的烟花霹雳吧啦乱响,一片乱糟糟,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最好,他急得都用脑袋撞向桌面出明显的声响。
旁边的上原龙也、松下兄弟、及川和前田:“……”啊这,额头一下子都红了,伊藤前辈伊藤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妙啊。
直到视频通话连通成功那刻,伊藤瞬间目瞪口呆脱口而出:“卧槽!你在哪座山里!”
旁边的几人:“?”这话说得他们想过去看看啊!说清楚!
不怪伊藤震惊,只见戴着猫耳棒球帽的花笼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周围也是一片绿色,整个人就是被密集的绿色和若隐若现的枝条包围住。
“在树上。”花笼有气无力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