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您坑了的美国投手?”松下雅真问道。
“松下君真是博闻强识啊,一下子就猜到摩尔的真实身份了。”久部友大故作惊讶。
“上次和久部前辈见面后一直对您念念不忘,就深入了解了一番,而提起您就不得不说去年的u18吧,当时您的风采可是传遍全国不知道倾倒多少投手和捕手,说不定就有人看了您去年u18的表现开始打棒球了。”
“如果真的有人因此开始打棒球,那真是我的荣幸。”久部友大露出爽朗的真心笑容,“是那样就好了。”
松下雅真一顿,今天见面以来第一次不含任何攻击性、不阴阳怪气的诚恳说道:“嗯,是那样就好了。”这个男人也许真的罪无可赦,但是对待棒球的一腔热忱却是无可辩驳,至少他无法像久部友大那样热衷于棒球。
这一点,他尊敬久部友大。
俩人之间的气氛真实的缓和了些许,沉默了一会儿,俩人继续聊。
久部友大先开口:“松下君,你说我坑了摩尔,但在摩尔眼里我只是单纯的认可他罢了,或许他还会想我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葛列格里·摩尔是美国高棒圈第一投手’这个既定事实。”
“听起来是很高傲的投手啊。”松下雅真也不意外,投手们向来自信心爆棚。
“不,摩尔的投球、他的表现也许会给人造成高傲的错觉,去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本人并不是高傲的人甚至不是高傲的投手,这是我最近得出来的结论。”久部友大说道。
“哦,请问这个‘最近’是有多近?”松下雅真从不当久部友大的话是废话,哪怕听起来是废话,实际上也是废话。
“我想想啊,就是上次我来接泉水回东京的那天。”久部友大笑眯眯。
松下雅真思忖片刻,领着久部友大拐弯走进一间书店,径直走向柜台,向店长询问自己预定的诗集到货了没有、到货了几本,得到回答后,将到货的诗集费用结清并且再拜托店长继续留意自己想要的诗集,又买了最新期的棒球杂志,这才领着久部友大走出书店。
“松下君了,你喜欢诗集?”久部友大没有问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买书走这个方向,是不是真的他自己心里有数。
“比起喜欢,说是习惯更贴切,我真正喜欢的东西是鱿鱼丝,爱好是使用镊子品尝鱿鱼丝。”松下雅真眉眼间多了一点明朗的笑意,从神态到肢体语言无一不表明他的喜悦,“走这边拿诗集只是顺便,真正想带久部前辈来的地方在前面。”
他看着前方某个位置,眉眼间的喜悦更多了。
久部友大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立即被一个硕大醒目的大红色卡通嘟嘴鱿鱼招牌吸引:“售卖鱿鱼丝的商店?”
“是的,这里是我最推荐的特产店,不仅有鱿鱼丝还有各种海鲜特产,这条街上还有各种特产商店,我都已经和各家店员联络好了,在您回去之前会统一打包好送到机场,届时我会安排人帮您处理好托运手续和结清费用。所以,麻烦您回到东京后顺便给泉水送去,这些都是泉水也最爱的小零食。”松下雅真笑得好开心。
久部友大:“……”
久部友大:“…………”
久部友大:“………………”
跟着松下雅真走进卖鱿鱼丝商店的久部友大看着面前堆好的两个大纸箱,以及还在打包的店员,陷入震耳欲聋的沉默。请恕他失礼,这个级别的纸箱通常是离职社畜使用、仓库整理资料使用、搬家使用的吧?
你这个“顺便”说出来不觉得勉强吗?
泉水最爱的小零食?泉水什么零食不爱?这就是“松下雅真牌向导的费用”吗?久部友大觉得自己在松下雅真眼里就是个工具人。
“什么!这些要寄给泉水!”趴在玻璃墙的松下良平大叫,当即冲、差点撞到玻璃墙,他脚下一拐直奔玻璃门,打开,直接冲进去,度都要快成闪电了,稻见根本来不及拉人,他已经像是小旋风般冲到自家三哥面前,“雅真哥,我没带钱,拜托帮我垫付一下!”
松下良平又连忙看向久部友大,露出腼腆的笑容:“久部前辈,我也有特产想要寄给泉水,可以顺便一起送去泉水那里吗?”说完,还可爱的眨巴眨巴眼睛。
久部友大:“……”又是“顺便”?
“当然!”久部友大应下。他的肤色很黑,五官粗犷,体格又壮硕,看起来就是那种不好惹的男人,但那双眼睛却流露出温暖亲切的笑意,会让人产生“眯眯眼不一定都是怪物,这个眯眯眼就是好人”的印象,说话的音调又是让人倍感亲切放松,这样的久部友大此时露出绝对温暖的笑容。
松下良平哪怕知晓对方对泉水图谋不轨、直到雅真哥和对方针锋相对,依旧晃了晃神,不由自主对久部友大产生了好感。
不对!对方可是对泉水图谋不轨的男人啊!他怎么可以真心实意产生好感?
雅真哥一直就是在这种怪物战斗、呸!不是战斗!是对峙!雅真哥就是直面这样的男人,并且在对峙中不落下风吗?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家三哥的强大!
松下良平露出优雅的笑容,站直,优雅地欠身行礼:“十分感谢!”直起身体,转身,从容来到推车面前,从容来到货架面前,然后开始疯狂扫货!一分钟不到就将推车的空间用了三分之一,手都要快出残影了!
久部友大:“……”
“久部前辈,也可以帮送一份给花笼君吗?”前田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站在久部友大面前,似乎是想模仿松下良平露出腼腆的笑容,但演技水准不高的他其实只是扯了扯嘴角,在那双红眼睛的加持下看起来像是在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