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先带我去洗手间吗?”
“可以,这边走。”
接着,俩人不约而同的不再说话,一个比一个自在的沉默走着。
洗手间。
久部友大检查检查一番,在洗手台镜子后面的储物柜里找到一瓶空气清新剂,拿了出来,来到马桶边,将松下雅真塞给他的一叠在女仆咖啡厅拍得合照拿出来,看都不看一眼,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开始在马桶的上方烧了起来。
“撕掉也有一定的几率从下水道里找回来,这种方法不保险,还是直接烧了保险。”久部友大完全睁开的眼睛里映着明明灭灭的火苗。
“不知道泉水眼睛完全睁开是什么样子,想必是无与伦比的可爱吧,如果泉水成为我的投手,那才是世界第一的可爱。虽然依旧比不上瑠里的可爱就是了,尤其是谈起偶像的瑠里,最是可爱了。”久部友大笑眯眯,呢喃般的声音仿佛被烧照片上飘起来的烟,眼底一片冰冷。
那天,就是泉水因为表弟小卓也回到北海道的第二天啦。
那天,他和亲爱的泉水、不重要的石清水君一起回到东京,恰好在机场遇见被他坑过的脑袋有坑投手,虽然他想办法将人甩给不重要的石清水君,但是万万想不到那天晚上泉水会去碍眼的石清水君家借宿。
然后,泉水和葛列格里·摩尔见面了。
然后,觊觎他专属投手的人又多了一个。
那天晚上生了什么事情,不在场的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葛列格里·摩尔突然去染了一头粉红,只知道葛列格里·摩尔突然和泉水亲近起来。
怕不是泉水接过葛列格里·摩尔的球了。
就像是德次那样,被接过自己投球的泉水深深吸引,甚至在捕手和投手之间动摇了。要知道德次当初坚定不移选择捕手可是因为跟着他的选择而选择啊,如今却因为其他人动摇……幸亏这个“其他人”是泉水,不然他还要花时间去整理和梳理德次的人际交往关系。
就像是久部德次会定期驱哥哥久部友大身边的虫子。
久部友大也会做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久部友大的手段更高更克制,出手次数也非常少,所以连久部德次本人都没有察觉。
“和其他投手不一样,接过葛列格里·摩尔的投球并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接一接不重要的石清水君的投球。话说,真亏不重要的石清水君忍得住,看见那么投手一个一个被泉水接过球,然后产生变化,是怎么克制住好奇心没当场让泉水接球的呢?”
“不过,忍耐会有极限。”
“等到青野在这一届夏甲败退或者东堂塾败退,那一天,就是泉水接石清水君投球的日子,不知道他们投捕合作过会不会后悔。”
“一个后悔没选择东堂塾,另一个后悔没得到泉水。”
“佐伯君就后悔了。”
久部友大将一叠合照放在水箱上,烧完一张再拿一张,双手很稳,不急不缓,从容且面不改色烧着合照,仿佛蹲在捕手区引导比赛般莫名有种仪式感。
空气中和鼻尖弥漫着异味,指尖上的热度渐渐上升。
“那天看得很清楚啊,相马王牌投手佐伯君那是恨不得将泉水绑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每天一睁开眼就让泉水接上一百球,眼睛看泉水的热度都能融化人了。嘛,再嚣张再自负,佐伯君也在正常的投手范围内,不如说哪个顶尖投手会不傲气。”
“哦,青野那个被叫做‘投手之耻’的三枝君除外。”
“无论如何都比摩尔强,被摩尔缠上的泉水真不幸啊,被摩尔缠上的自己也很不幸。泉水如果愿意当他的投手,摩尔那边可以帮着一起处理了,但现在泉水还不愿意,我就只能处理我这边摩尔的纠缠了。”
“还有。”
“泉水的事情也应该处理了,已经让泉水偷懒了那么久,我稍微也有点迫不及待了,接泉水右手全力投球的那天不远了。”
久部友大一边烧照片一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满腔“情谊”说完的时候,照片也烧完了,他开始处理烧照片的痕迹,处理完毕,出去。和松下雅真寒暄几句,接过换洗的衣物前往浴室。
松下雅真在久部友大去洗澡期间,坐在缘侧上,从胸包里拿出英文诗集,拿出插在其中的岫岩玉书签,戴着黑手套的指尖抵在书页上,开始静心阅读。
他的身边放在一杯七分满的茶,一个茶壶和一个空杯子,还有几盘点心。
他身后榻榻米和室里坐着吵架的松下良平和久部德次,安静的稻见真生和调节一年级后辈吵架的前田,高中四人组的跟踪游戏自此名存实亡。
松下雅真阅读完一页,放下诗集,拿起茶喝了一口,顿时口齿生香。
“明希,有空聊一聊吗?”松下雅真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