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生继续往他嘴巴的方向递鱿鱼丝。
“不用了,我不吃。”伊藤往旁边挪,说完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姑且算是好意,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奇怪的是也没有感受到善意。
通常人们至少有一边或者两边都有,这个男生却哪边都没有的样子,真是奇怪的自来卷男孩,还是帅哥。
自来卷的帅哥可不多见。
伊藤见男生收回镊子,没有坚持要喂他吃鱿鱼丝,这让他松了口气。
男生连续吃了三条鱿鱼丝,拿着鱿鱼丝的手按在水泥护栏墙的台面上,一个潇洒的跨越已经坐在上面,也坐在伊藤身边。
伊藤不动声色观察对方,对方和家人野餐般悠哉享受着鱿鱼丝,虽然表情不算丰富但一脸吃到喜欢食物的幸福。
鱿鱼丝,那么好吃吗?
伊藤自然而然地产生这个疑问,不过对方是不是误会了?
伊藤开口:“我们学校的天台不禁止学生上来,四周有铁网围住非常安全,今天午休时间没有人上来吃便当只是因为风太大了刮得脸疼,所以,是不可能有人跳下去的。”他抬手指着前面约五十公分处的铁网,他们屁股下的水泥台跳下去是一个狭窄的平台,不可能生电视里那种跳楼的场景。
“不能跳下去不代表不想跳下去,不想跳下去但可能是心情不好,比起跳楼和自杀,来聊聊如鱿鱼丝吧。”男生灵活使用着金属镊子像是使用自己的手。
“……我都故意避开‘跳楼’、“自杀”这类型的词语,你倒是说出来了。”算了,反正已经解释清楚他坐在这里不是想跳楼自杀,这就行了,伊藤可不想被找家长,“这里让给你吧,我要走了。”
“你加入哪个社团?”男生问道。
“还没想好。”伊藤转了个方向跳下去,往楼梯口走去。
“棒球部怎么样?”男生的声音从后面和北海道春天的风一起吹过来。
棒球?伊藤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吃着鱿鱼丝的男生:“你是棒球部的一员?”
“是。”男生说到这里依旧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
“棒球部怎么样?”伊藤姑且问了一下。
“传统的那种体育社团。”
“……”伊藤一下子就没兴趣了,他还是选择文化部吧。
“不过,很开心!比吃鱿鱼丝还要开心!”男生像是指挥家挥动指挥棒般挥动着镊子,镊子在他的手上宛如灵动的金属蝴蝶。
“你的计量单位是鱿鱼丝吗?”伊藤没忍住吐槽。
“我的计量单位是我的下仆。”男生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可爱,与说出来的话形成强烈的反差。
“你家有仆人?”
“不是我家有仆人,是我有,非常可爱的下仆。”
“穿女仆装那种?”伊藤脱口而出。
男生惊讶看了伊藤一眼:“我说得下仆是我的大哥,利真也是棒球部的一员,我家最小的弟弟良平同样是棒球部的一员,我的双胞胎哥哥倒是非常的叛逆选择了空手道。”
很久之后,伊藤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方才知道空手道道场家孩子说是继承人哥哥选择空手道是叛逆的选择,是何等的黑色幽默。
现在的他不知道,只是根据话的表面内容去理解。
伊藤思考:“你家孩子好多,而且好多选择棒球,你是因为有认识的人在里面所以才开心吧?”
“你不是也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吗?”男生说完用镊子指了指自己。
“……这叫哪门子的认识,我都不知道你的姓名!”只知道你是个喜欢吃鱿鱼丝的戴黑手套自来卷,有三个兄弟,大哥叫利真,弟弟叫良平,剩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伊藤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