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好友,铃央。
被花笼接过球的投手有贺铃央。
对方认真搭着空瓶子金字塔,仿佛那是一项伟大的事业需要全心全意去完成,即使谁都知道那些空瓶子待会要装进垃圾箱带走。
不仅如此,桌面和地面被整理的十分干净,根本看不出被乱哄哄使用过的痕迹。
如同铃央这个人。
一丝不苟,表里如一。
佐伯光久长时间注视着自己的好友,在对方看过来颔的时候,眼珠子凝固般注视着对方,他想像往常那样露出轻松的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像是灌了水泥浆般僵硬。
好吧,他放弃了。
佐伯没有再尝试露出笑容,因为他不想笑,是的,面对好友铃央他笑不出来了。
理由什么的那种虚幻的东西他一清二楚,不是什么见鬼的吵架,更不是水无月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说得“考试的时候其中一个没给另一个抄”——他和铃央视同班同学,也不是犬饲嚷嚷得“爱上同一个人变成情敌了,所以见面分外眼红”,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猜测不值得一提。
统统不是啊,他也没有和铃央闹翻。
他只是暂时无法很好区分开罢了,“朋友有贺铃央”和“投手有贺铃央”。
因为铃央和花笼的投捕没有公开——铃央狡猾的要求花笼进行单独投捕,所以他不知道俩人投捕的具体情况,但是他知道和花笼投捕合作之后的铃央的投球是什么样。
那是无与伦比的奇迹!
他见过无数次铃央的投球,却第一次从铃央的投球上感觉到了威胁,在某次见识过铃央成功的新投球后。
从那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能很好区分开对方“朋友”和“投手”的身份,需要花时间整理完思路才会恢复正常,佐伯觉得这点连小问题都算不上,但是他的弟弟光太和铃央的弟弟悠二担心得不得了,昨晚还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他。
佐伯光久:“?”
佐伯光久懒得理会也懒得解释,有事就直说,不说就憋着,谁难受反正都不是他难受——与有贺铃央、有马和人(东京京平商新王牌投手兼新队长,二年级)不同,他和兄弟(兄妹)只见的相处向来简单粗暴。
不过要是弟弟光太说出口,他必定会为对方解决问题。
顺便插一句题外话,上次花笼回北海道带来的影响之一是上原卓也(上原龙也弟弟,花笼表弟)、佐伯光太和有贺悠二三人成为了朋友,最近似乎在商量棒球的事情。
佐伯光久没特意去听也没在意,这种琐事在他脑海通常存在的时间不会过十分钟,他过了一个小时才抛之脑后已经很有兄弟爱了,他现在有更急切需要在意的东西啊,而且还蛮多的。
看着有贺铃央,佐伯的眸色渐深。
另一边。
“有贺前辈,佐伯前辈在看您。”非相马系一军一年级内野手永吉(上原龙也国三邻桌,及川的绯闻男友[及川依旧辟谣])谦逊提醒道,这次他没有阴阳怪气而是语气正常,但话里的内容却藏着挑拨,他的潜台词是——佐伯前辈在瞪你,你们吵架了吗?佐伯前辈终于受不了你了吗?劝你识相点主动圆润离开,不要败坏他们相马王牌投手佐伯前辈的名声。
“嗯,我注意到了。”有贺铃央回答后背的同时,还在和佐伯光久对视,他眼睛里流淌出些许明显的笑意,语气真挚,“我很高兴也倍感荣幸。”
“???”被瞪还高兴,你是有什么大病?这哪里是值得高兴和荣幸的事情?永吉不解。
“想不到有一天会实现,光久视我为对手的情况。”
“!!!”你在白日做梦!你在意|淫!佐伯前辈怎么可能视你这种废物投手为对手啊!混蛋,不要将佐伯前辈和你混一谈啊!永吉怒!比被瞎传和及川尚人的绯闻还要愤怒!
“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
“光久现在看我眼神里……燃着战意啊。”有贺铃央微微一笑。
“……”永吉微微一顿,上半身下意识往后仰去做出了躲避动作,原来有贺铃央是二次元那边的人吗?失敬失敬,是他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的领域啊,果然,他讨厌有贺铃央!
佐伯光久和有贺铃央的对视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火花四射,只有俩人才懂的深意。
“佐伯前辈,怎么突然停下来了?现在正是捕捉水无月前辈的大好机会啊!”林理人稍微欣赏了一会儿水无月的前滚翻和滚出去,很快现有人没跟上来,这怎么行呢?他、八田前辈和佐伯前辈一同追水无月前辈多好玩、咳咳,他是说太有纪念意义和价值了,该多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