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第一局下半局,他们青野的进攻回合,俩人出局——一棒中村和二棒日野,二垒有人——区区不才正是他自己,轮到武田打击——他们青野的四棒。
结论,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上半局明荣拿到了一分,就像是午饭没吃饱点了外卖被红日教练现然后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既视感——好吧,其实他没有多大的感觉。棒球比赛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比如有的队伍一直组织不起来进攻,一度落后,结果在第九局逆风翻盘赢了那样。
比起比分落后的紧迫感,他更在意这该死的下雨天。
雨下的没完没了,再这样下去,他都怀疑场地要变成可以吞没人类的沼泽了,对胖子简直太不友好了!要是他表现不佳,指不定红日教练不仅会禁止他加餐还会督促减肥!
他讨厌减肥!池田吸吸鼻子,缩了缩因为下雨部服帖在上面愈明显的肚子,希望回到学校不会有姜汤这种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上次和桥西工科一战后就有这种魔鬼般的操作,呃,或许他可以拜托神堂帮他喝?或者用零食贿赂花笼君替他喝?
思绪乱七八糟,直至看见打击区里的队友摆好等球姿势——他有没有和武田说过他的姿势很帅?池田用自己5。2的视力誓,这雨对自家队长没有一丁点影响!
右打击区。
武田已经摆好准备打击的姿势,双脚分开,膝盖弯曲半蹲,他的蹲姿比池田还要沉稳仿佛双脚生根生长在打击区里般,颇有种这样站至天荒地老也可以的既视感。
至少身后捕手区里的明荣今日份捕手巽准太(二年级四棒)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他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对方却依旧完美保持住了姿势,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不仅不在乎他的小手段也不在乎在雨天里身体是否会冷掉、肌肉是否会变僵硬。
无所畏惧,脱一切。
啧,真是让人厌恶的打者,巽不得不放弃无声骚扰的战术,对着投手丘上的投手二表哥折原雪希打暗号,同时也是对游击手防区的大表哥折原悠希打暗号——他不管后者会不会看得见,反正雪希会传达。
然后,静心等待悠希的暗号。
不需要多余的想法,不需要他自己的想法,放空自己的大脑,完完全全按照悠希的命令行事,此刻,他不是游击手也不是捕手,而是悠希的“分身”,需要做得事情就是彻底贯彻悠希的意志。
等到了,巽打出暗号,尽管这个命令是刚刚雪希传给他的,他再装模作样打给雪希,然后等待对方的点头。
明明做到雪希将暗号传给他这一步就可以了,这叫仪式感?悠希就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执着,巽无所谓又挑剔地想到,然后他看见雪希摇头了、摇头?
巽准太:“???”这投球指令不就是你传达的吗?你摇什么头?!?
难不成他看错了指令?巽有一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认真回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雪希传达得悠希的投球指令,手上不慢的再打了一遍暗号。
折原雪希依旧摇头。
巽准太:“……”
换做其他捕手可能会再次陷入自我怀疑或者认为投手是在找茬,脾气暴躁一点的人可能还会火大,真·脾气暴躁·巽准太短暂的火大话后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也就是因为投手是雪希,否则他绝对要让投手“血溅当场”!
他冷冷再次重复打着那个投球指令。
折原雪希摇头,连续三次摇头,这个异常的举动引起观众和青野部员的注意,纷纷讨论生了什么事,比如投手不服捕手之类的喜闻乐见有趣事情,毕竟游击手以捕手的身份登场本来就话题性十足让人浮想联翩。
巽准太心中一片平静,因为他意识到不仅仅是自己在拖延时间,雪希也是同样的想法。当然,也有可能是悠希的命令。
投手连续三次拒绝捕手的投球指令,在外人看来很可能是投手和捕手不合,这很合理,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他是第一次担任捕手之位,与雪希理应在“磨合期”,磨合期有点争执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就算他和雪希很多时候会产生分歧,但现在是比赛、是执行悠希的命令途中,怎么可能违背悠希的意愿去做没有价值的事情?
所以,巽准太很快做出判断,雪希或者悠希在拖延时间。
他也不意外俩人中的一人或者俩人会使用这种小手段,都说捕手的心脏,悠希可是其中的楚翘,关键是……巽准太不动声色去看打击区里的武田,对方保持着等待打击的姿势,姿势稳定而完美,从背影上感觉不到丝毫不耐,明知他们在搞小动作也不在意更没有催促的意思。
在雨中耐心等待着。
始终保持最好的等球状态。
什么都没做就有一种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是对手,巽也不得不佩服对方,啧,跟他完全相反的四棒啊。
终于,在巽准太第五次打暗号的时候,折原雪希点头了,那个投球指令和第一次打得投球指令一模一样。
巽准太冷静看着对方开始投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