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京平商一战后,日野君对他开始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冷战,现在还没消气吗?咦,为什么日野君的表情更严肃了,是在模仿红日教练吗?还真是特别的爱好啊!哪像他,每次见了红日教练就像见了大老虎……
想东想西的三枝根本没想到是自己的原因,看向后辈的眼神逐渐虚又带上莫名的敬佩——他已经开始提前尊敬自己想象中酷似红日教练的日野君了!
日野:“?”
日野:“不要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香菜。”
“你讨厌香菜啊,是不擅长还是吃不了?”三枝好奇,看向后辈的清澈又愚蠢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日野君是小学生吗?还挑食,不像我这个成熟可靠的前辈,我就不挑食”,骄傲的小小的挺了挺胸膛,脑袋上的呆毛骄傲地晃了晃。
看清前辈一连串小动作的日野:“……”要是拔掉呆毛,三枝前辈会哭吗?这一刻突然想看三枝前辈哭出来的样子啊。
“你站在这里好碍眼。”喧嚣的球场上,日野的声音平静清晰传过去。
“……”三枝呼吸一滞,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我、我没有和你抢投手丘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过来给你送、送手套。”
他微微弓着腰背,双手交叉将一只手套紧紧抱在怀里,认认真真给手套做着避雨工作。
前面花笼给日野下达左手投球的指令,日野今天上场用的手套是右手专用,所以三枝现在过来送日野左手专用的手套。这项工作是三枝主动申请的,理由从他看着本垒方向跑出休息区、与日野交谈也不忘时不时瞥本垒方向就能得知——是在看花笼。
日野自然察觉到了三枝的小心思,这点小事他不放在心上,他早就习惯一军的三位投手前辈对自家正捕手的种种变态行径。
比如东地前辈可是追花笼君追到洗手间的强人,天知道当时在隔壁隔间里的他,听见东地前辈用力敲门和喊花笼君的声音有多想报警。事后,在认真提醒过花笼君又询问对方的想法,又咨询了高桥前辈(副队长),还不放心在私底下询问了红日教练,他便放弃纠正三位前辈多少沾点变态的行径。
不过,他有和花笼君说如果受不了三位前辈就给他打个暗号——他专门设计的暗号,他会第一时间去解救花笼君的,虽然花笼君没有使用过那个暗号就是了。
所以,他对三人骚扰的小动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更加留心关注花笼君罢了。(东地、西尾、三枝:你自己不也一样,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三人变态?)现在盯着三枝前辈不是因为对方又猫猫祟祟地偷瞄花笼君,也不是对方怀里抱着自己心爱的手套。
日野武士的表情很冷。
他略微垂下眼皮,视线停在三枝前辈的脚下,那里,恰好是投手丘与平地的交界处。
仿佛有一堵透明厚实的墙壁将投手丘和平地隔开般,三枝前辈就那样站在外面,不碰一点点投手丘,仿佛投手丘是什么携带病原体的脏东西,一沾上就会死掉,紧绷的双腿和偏向旁边的脚尖甚至给人一种随时会转身逃跑的既视感。
三枝前辈在排斥投手丘。
全身心都在戒备着,生怕下一秒接到乌丸监督让他登上投手丘的命令!
那可是投手丘啊!东地前辈心心念的朝圣之地,西尾前辈最爱最疯的放飞自我之地,亦是他的梦想之地啊!三枝前辈这本能似的戒备举动,是当着他的面嫌弃和践踏他心爱的投手丘啊!这和甩他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日野咬紧后槽牙,呵,又是不想投球吗?
不想投球……
不想投球……
不想投球……
来青野之前已经听过三枝前辈的“鼎鼎大名”,去年来青野参观的时候遇见西园寺(青野二军一年级投手),也听过对方列举了三枝前辈的诸多事迹。
但是啊,想不到实际上接触起来会令人这么难受!
“难怪会被投手们讨厌!”日野猛然抬头,直直盯着三枝的眼睛冷声说道,即使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也跟指名道姓没差了。
“???”三枝慢慢瞪圆眼睛,一时之间都顾不上偷看了他的捕手了。
“手套给我!”日野摘下右手上的手套递过去,想起什么的又补了一句,“谢谢!”虽然是道谢,但那声音冷得堪比红日教练训斥部员,反倒是在骂人。
“……”三枝抿嘴,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套,然后另一只手将藏在怀里、几乎没有淋到雨的投手手套递给后辈。
“谢谢小三枝小春!”日野接过来,一字一重音说道。
“!!!”等等!这里难道不应该说“前辈”吗!不但叫小三枝,还是小三枝小春!心心念想要被后辈们认可自己前辈身份的三枝,委屈得脑袋上的呆毛都要蔫了!
日野嫌弃得要死!你演什么小白兔呢!又不是腹黑的捕手!
你应该更有强者的风范啊!东地前辈虽然平时爱哭胆小但在投手丘上是绝对的强者啊!谁像你一样,那是从头到尾一点强者的气度都没有!日野恨铁不成钢!“我是真的理解小三枝小春你为什么会名列‘投手最讨厌的投手’第一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