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少年爽朗充满朝气的声音通过手机鼓动着耳膜,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能想到对方在说这句话时的笑容是等灿烂和清爽,让人忍不住跟着心情飞扬。
与那原不同,他的心肠很硬。
与那原露出礼貌虚伪但好看的浅浅假笑:“也不是忙,刚好同宿舍的后辈有事罢了。”一句带过后,他问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快到你校门口了!”黑田的行动力杠杠的!
与那原一滞:“好,我现在过去接你,期待和你的见面。”
“我也是!级期待!”
又说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与那原预想中的关于1ine消息未读的疑惑和质问、让其等待的抱怨、他嫌弃和又恶心他的做朋友宣言、对不远千里带过来的山形特产的夸赞、表示心情激动和兴奋的寒暄,对泉水的提及,这些统统没有。
黑田的干脆利落,让与那原的坏心情往正向拉回了不少分数,而这正是他最讨厌黑田的地方。
——黑田大辅,让人很难讨厌的起来。
与那原不是立场对立就非要讨厌对方的人,像是另一位情敌盐见君,他还蛮欣赏对方的行事作风和投球,像是多摩工业的对手,他和海(横滨综合的队长兼王牌投手,长宗我部海)的关系就挺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黑田总是有种烦躁感,即使不是情敌,他也不想和对方关系变好,远离对方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想到等下就要和黑田大辅见面,与那原郁人再次屈指弹了大地的额头。
刚从某些危险思绪回过神来的大地:“?”与那原前辈今天是更年期来了吗?怎么这么暴躁?他敢打赌,他的额头一定红了!因为与那原前辈的力道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前辈!”大地委屈!
“天气这么热,不要靠过来。”与那原浅笑,刚才他要是没动作,大地这小子就又贴过来了。
“前辈你这是在嫌弃我!?!”大地不敢置信!
“嗯,嫌弃。”与那原点头。
大地猛然捂着胸口往后退开两步,一副受伤的模样道:“我不过是想和前辈贴贴,又不是要偷听你的通话!况且你不是已经结束通话了吗!为什么不肯稍稍亲近一下可爱的后辈!”
与那原浅笑不变:“关于前面那场对话,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能有什么……”
“我走了。”与那原转身要走。
“等等!我想知道前辈今天会不会去东京!”大地连忙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语变快,说到最后因为着急都有点破音了。这是他今天对与那原前辈言行胆大妄为的最终目标!与那原前辈是打算忽悠他说不去,然后一个人偷偷前往东京和花笼君见面,还是说不去那就真的不去呢?
“我敢说,你敢信?”与那原反问。
“呃……”大地的眼神开始往旁边飘,糟糕,他怎么有点心虚呢?对于只是认识三个多月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怀疑不是必须的吗?即使对方是与那原前辈。
“不管我给出肯定还是否定的答案,大地,你都不会相信。”与那原侧站着注视球场上跑步的望月,对方的运动轨迹正在接近他们,语气随意,“而且现在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变成不得不去东京的展开了。”让黑田和他家泉水单独相处?他没有心大到那种程度,他对黑田大辅亲近人的能力完全不敢小看!
大地对于对方直言要去东京没有一点惊讶,反而是忍不住追问:“如果没有那个意料之外,前辈,你原定的选择是去还是不去?”他想知道的是这个!通过这个可以确定与那原前辈对待理久究竟心软到了什么程度!
与那原没有说话。
“那个意料之外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大地又问。黑田君是谁?神奈川高棒圈里有需要与那原前辈警惕和戒备的“黑田”吗?难道是东京的高棒圈人?
据他所知,东京有名有姓的投手没有姓黑田的人啊。
至于他为什么锁定高棒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值得一位投手警惕和戒备的人,一定是另一位投手,而且还是同阶层的投手!
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投手·大地是如此思考的,过程全错,但结果对了。
与那原依旧没有说话。
大地盯了几秒没看出什么,便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自家二年级王牌投手望月柊,他立即嫌弃至极地皱起眉。如果脚下不是他心爱的棒球场,说不定当场就往地上挑衅地吐口水了。
——此时看见望月柊这个渣男,他的公德心和所有正向情绪就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