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爸爸、妈妈、姐姐、哥哥都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后,他试着去信任家人,直到哥哥意外离世才彻底对其他家人打开心扉。
但是,这是面对有血缘关系家人的情况,柴崎陆在小学时期现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相处时,他不能信任任何人,不能理解任何人,包括不是直系亲属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不觉得自己是异类,反而觉得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啊,每天新闻节目里有多少亲人相残的真实报道?每天有多少密友反目成仇、背刺对方的事情生?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亲人尚且会伤害对方,凭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会迁就、包容、友善对待对方?
你怎么可以确定对方永远不会伤害你?
要做到信任才困难吧?
别说这个世界存在着“利益”这种无往不利的利器,就算无聊的口角也可能闹掰的“朋友”关系、“恋人”关系,究竟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大概是因为这种不信任他人的本性,柴崎陆在打棒球有个小小的癖好。
守备位置是什么都无所谓,选定一位实力强大的猎物,靠近对方,亲近对方,真心成为对方最亲密的朋友,暗中学会对方守备位置的特技,然后用对方的特技取代对方在队伍里的位置。
这样做,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呢?
还会视他为亲近的朋友吗?
还会对他露出笑容吗?
还会信任他吗?
他做出如此恶劣的行为,对方在生气火后会不会去调查其中的理由?会不会依旧试图和他当朋友?会不会在被深深伤害后来找他询问他真相?会不会依旧和他一起打棒球?
柴崎陆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如果、他是说如果有人真的这样做了,他会将守备位置还给对方,然后,试着交付他的信任。
很可惜,一直没有人通过他这个小小癖好的考验,大家都非常生气,看他的眼神充满仇恨,最近那个被他模仿并且越的捕手朋友,做出的选择是狠狠揍了他一顿。
“好疼,都流血了。”那时候还是国中二年级生的柴崎陆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灿烂绚丽的晚霞,漂亮到刺眼。
“你这不是自找的吗?”大京senior俱乐部王牌投手深濑正明(“双捕四棒五投”的五投之一,现东堂塾一年级生)走过来,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棒球帽,双手灵活调整棒球帽调节带,是他在生长期所以脑袋又变大了还是棒球帽变小了?
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眼睛里有着纯然的疑惑,对手里棒球帽的关注比对浑身狼狈躺在地上的柴崎陆的关注要高上不知多少。
“深濑君,你要踩到我了。”柴崎注意到越来越近并且没有停下来意思的脚步声。
“调节带调整好,棒球帽从前面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帅气了。”深濑正明认真欣赏调整完毕的棒球帽,欣赏完毕,又过了两秒才想起来躺在地上的捕手。一边看着手里的棒球帽思考着要不要再调整一下,一边没有任何兴趣的漫不经心问道,“柴崎君,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已经被深濑踩过去的柴崎:“……”胸口被揍了一拳,又被毫不留情踩过去,疼痛x3。
“不说?我都特意停下来了,特意询问你了,你居然不好好回答?柴崎君,你区区一个捕手是在看不起我吗?”
“好过分,即使我转捕手不到一周时间,但好歹也是我们大京的正捕手也是你的搭档了,怎么可以曲解我的意思?看在2号背号的面子上,多多少少花点时间理解我可以吗?”柴崎嘴角的弧度上扬起来,唇边鲜艳夺目的红色粘稠液体格外显眼。
“哈?你在说什么梦话?你不是前辈,我不用勉强自己去尊重你;你是捕手,难道不是应该由你来理解我吗?你竟然试图引诱我去理解你?柴崎君,看来你完全没有理解‘捕手’代表了什么啊。”深濑将棒球帽扣在头上,嗯,刚刚好~
“至少我知道捕手不等于投手的奴隶。”柴崎微笑。深濑君以为他是怎么当上正捕手?不仅仅是实力,捕手相关工作他可是都做足了功课并且得到教练组的认可,小瞧人的难道不是深濑正明吗?竟然倒打一耙污蔑是他小瞧人?所以说,他之前犹豫了很久要不要选捕手的守备位置,因为投手是一群很狗的生物,尤其是他们的王牌投手大人呢。
“奴隶?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深濑眼睛一亮,语气既兴奋又激动!
“……”深濑君比他判断中的还要狗呢,给深濑君当捕手感觉会是一场灾难呢,现在来不及后悔了,柴崎思考升上高中后要不要换个守备位置,他可不想给投手们当保姆。
“柴崎君,想不到你还挺有用的。”深濑终于分了一个眼神过去,满是赞赏地看向柴崎,“从今天开始我就以使唤奴隶的感觉去和捕手相处!柴崎君,感谢你开启了我的新世界大门!”
“这个门可以关上吗?”柴崎嘴角带血的笑容礼貌极了。
“不行!”深濑果断拒绝。
“如果这是石清水前辈的命令呢?”
“石清水前辈?!?哪里?在哪里?石清水前辈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柴崎陆,你快说石清水前辈在哪里啊!诶,人呢?柴崎!你在哪啊——!”深濑激动的四处找人,还翻了旁边的垃圾、看了装球筐子的底部,不仅没找到石清水前辈还找不到了柴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