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是阳光和月光共同垂怜的玫瑰少年,你是从天空中洋洋洒洒飘落的初雪,你是席卷一切的暴风雨和春雷”,到“你的打击如此迷人,轰鸣声在耳边久久不散,心跳为之加。你的接球虽然我还没体验过,但是从水无月君等人的反应来看,显然是让投手熊熊燃烧起野心的最上等享受”。
再从“你的眼神透彻着影响你所专注注视的投手,让对方认为自己是最好的投手,所有与现实、与世界碰撞产生得破碎和裂纹,统统被你治愈”,到“你的话语下蕴含着滚烫的炽热,却不灼伤而是温暖投手冰冷的心脏,靠近你如同掉进蜂蜜罐中,连同呼吸都是甜蜜”、“你释放了投手们的孤独,你是我们投手追逐得耀眼的星辰”。
等等。
没有停顿的肉麻话语从有贺铃央嘴里流畅地吐出来,滔滔不绝的架势,如同殷勤在鲜花上采蜜的蜜蜂嗡嗡嗡地扇动着淡黄透明颜色的翅膀。
花笼:“……”
花笼、花笼挡在唇前的左手伸出去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有贺前辈,关于我的话题到此为止。”
“不是你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有贺铃央眼神流淌出疑惑的光泽。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称赞花笼君,而且停不下来,但是这样也不错~令人心情愉悦啊!
“对不起,请不要再称赞我了。”花笼低头道歉。
“诶,你这是害羞了?”有贺铃央惊讶。
“为什么要害羞?”花笼也惊讶。
“你不是因为被我称赞所以害羞了吗?”
“我性格这么好,有贺前辈会想称赞是很正常的事情。”花笼平静且笃定说道。
“……”
有贺铃央迷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导致出现幻听了,可看着花笼君那自然又自信的模样……他明白对方是真心这样认为!
有贺铃央沉默。
有贺铃央深深的沉默。
有贺铃央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的身体不明显地颤了颤,即使他和花笼君认识不到24小时,即使花笼君对他很温柔和体贴,但是这不代表有贺铃央不知道这个人性格的……一言难尽之处。
他清晰知道他和他的队友因为是投手才受到花笼君的优待,如若不然,就像是这家打击馆的老板,是佐伯君的亲戚长辈,从和佐伯的谈话中可以知道老板认识大多数相马系部员,包括花笼君。
然而,老板和花笼君打招呼的时候被无视了,谈起花笼君小时候的事情也被无视,而老板竟然非常习惯花笼君这样的行为!
光是这一点,有贺铃央就能想象出花笼君平日里是何等作风了。
这样的花笼君认为自己的性格好?
有贺玲央差点脱口而出问上一句对方哪里来得自信!连为什么不想被称赞的疑惑都没问出口,也不再追究究竟是不是因为害羞才让他停止称赞,替人尴尬的他直接转移话题:“花笼君,你前面为什么说我接不住球也没关系?”
“有贺前辈,你认为我为什么提出让你当捕手,而我来投球?”
“恶趣味?”有贺铃央认真思考后回答。
“不是。”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顿。有贺前辈产生了奇怪的误会,但还是配合了他的命令,即使有贺前辈期待得投捕合作是自己当投手……
花笼略微抬头,看向对面老老实实按照自己吩咐蹲着的有贺铃央,半睁的猫眼里荡开点莫名的涟漪,转瞬即逝。
“有贺前辈,我提议你当捕手,我当投手的目的是为了你的投球理念。”花笼做了停止的动作,阻止对方的言,继续说道,“你的投球理念并不是不可实现的,你的投球是可以在贯彻理念的同时很强,我要证明这点。”
有贺铃央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语言,呼吸不可避免地粗重起来!
花笼停下打哈欠的动作,竖起食指:“在我的计划里,我们投捕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有贺前辈你当捕手,我来当投手。”
“有贺前辈你需要做得事情就是以避免自己受伤为前提,然后张开捕手手套,等着我将球投进去,不用移动手套,不用担心会投偏,我的投球会分毫不差投进你张开的捕手手套中。”
花笼的语气平静,非常自然说着难实现的事情。
有贺铃央不是捕手也知道这话像是在开玩笑,投手投球怎么可能分毫不差?
投手丘到捕手区的距离约为十九米左右,这是一个投手投球时第一个必须去跨越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