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平商的铃木前辈(三年级投手)、都泽君(一年级投手),多摩工业的望月前辈(二年级王牌投手)、大地(一年级投手,双捕四棒五投的投手之一),明荣的森流星前辈(三年级王牌投手),海陵的云雀(二年级王牌投手),相马的佐伯前辈、八田前辈、水无月前辈、林君、龙也,还有在他对面一丝不苟正坐的有贺前辈。
自然,还有青野的投手,西尾前辈(三年级)、竹本前辈(二军二年级)、西园寺君(二军一年级)、折原君(折原响希,二军一年级)、高杉君(一年级投手)。
花笼记着每一位遇见过的投手。
有贺铃央垂着目光没有看到花笼君的表情,但光是听声音就感受感受花笼君的喜悦,像是活泼的银喉长尾山雀在枝头上轻快地蹦蹦跳跳……只是,用着着那么高兴吗?
太滥情了,为什么喜欢那么多投手?
见一个喜欢一个?
花笼君大抵也是喜欢他的,因为他是投手,但是,仅仅是这样完全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他想要得是更加、更加独特的地位,想要缔结更深的羁绊。
有贺铃央似抱怨似撒娇似表示不满地说道:“花笼君,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渣捕手?”
“哦。”花笼不记得有没有人这样说过,就算说过也不会记住,偶尔记住也会在定期清理记忆的时候清理掉。
“应该有很多投手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不要谈论其他投手了,只看着我,只关注我的投球,有贺铃央非常明白自己产生了何等无理取闹的想法。
“哦。”花笼不太关注这方面所以不知道。
有贺铃央沉默。
一秒,两秒,充盈的金色阳光从墙上打开的小窗户斜着落下,漂亮的光线中仔细看可以清晰看到尘埃在空气中漂浮,正坐的青少年和盘腿坐着的猫眼半睁少年之间安静下来。
有贺铃央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花笼君,你刚才特意加重‘直线’这个词汇的重音,是对我的投球理念有所猜测吧?我自己也知道我的投球很奇怪,我的投球理念不是追求强大的投球,而是追求‘曲线’的投球。”
他缓缓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
有贺铃央在今天以前,不知道八田君是会在投球时唱rap的投手,不知道一位捕手可以同时和两位投手投捕,不知道林君在投球时会感动到流下泪水,不知道水无月君投球会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大声、笑得那么厉害。
昨晚花笼君说水无月君投球会感受到痛苦,接下来在只有相马部员在场的谈话中,水无月君也承认了这点。
“再也无法笑着投球了,投球变得一点都不开心。”那个时候,背对着他们、面对着墙壁的水无月君是这样说得,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有贺铃央仿佛可以听到泪水落下溅在皮肤上和榻榻米上的声音,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份接连不断泪水的灼热和重量,心里沉甸甸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地方,自己看好和喜欢的后辈心理上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和折磨。
他并不是热衷交际的人,在社团里熟悉的队友算不上多,但那是水无月君啊。
如今的二年级中,和来往最多的队员除了及川君(正捕手)就是水无月君和犬饲君(一军游击手)了,明明是最熟悉的后辈却没现对方处于煎熬中?
一时之间,有贺铃央既愧疚又自责。
要怎么做才可以让水无月君打起精神?昨晚入睡前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结果到了今天和花笼君投捕之后便自然而然解决了,水无月君不仅投球不会觉得痛苦,还化身小狗狗般围着花笼君身边打转,一心一意拜托花笼君再次接球,迫不及待想要继续投球,然后花笼君继续接自己的投球。
讲真,看到水无月君这幅模样,昨晚对方带着哭腔诉说自己“再也无法投球”的场景,他都要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怎么会如此简单就解决掉水无月君的心理问题?
没有对花笼君土下座表示感谢的自己真的很失礼啊,有贺铃央在考虑要不要现在补上,只是,水无月君,很抱歉,现在没有空思考你的事情了,他的脑海里全是花笼君的事情,他希望花笼君也是如此。
因此,稍后一点再为水无月君表示感谢吧。
现在,他要占据花笼君的全部心思。
有贺铃央定定看着花笼:“我知道所有投向捕手区的投球轨迹都是曲线,你刚才说见过追求‘直线’的投手,准确来说应该是追求无限趋近于直线的轨迹吧?两点之间直线的距离最短,是想让投球更快抵达捕手的手套吗?”
花笼摇了摇头:“其中一位前辈是因为单纯喜欢直线,另一位前辈不知道为什么追求直线的直球。”大概是雷雷前辈憧憬能登前辈吧,这点是没有根据的猜测所以没有说出口。
“单纯喜欢直线?”有贺铃央一愣。
“是的,比如头顶的头到刘海都追求对半分,划出漂亮的直线中分线,使用大量胶固定,距离三米远都可以闻到对方头上的胶气味;比如说喜欢走直线,遇到需要拐弯的地方也要用走直线的方式通过或者跳起来蹦过去,再或者拜托捕手将自己抱过去;比如喜欢咬着笔直的木签,一个不注意就往嘴巴塞签子。”
“……”有贺铃央微妙沉默了一瞬,“这位投手是青野的投手吗?”嗯,实锤了,确实是很奇怪的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