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一意专注在棒球上不是应该的吗?”有贺铃央不解。
“……”佐伯光久怀疑对方在内涵自己。
“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光久,如果你想在棒球之外寻求更多的乐趣那就顺着你的心意做吧,可是,你也是打从心底想要专注在棒球上吧?”
“是。”佐伯光久轻声回答,轻的有种羽毛随风飘落的既视感,但他的眼睛很亮。
“光久,投球开心吗?”
“废话!当然是开心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别人看着我日复一日专注在棒球上、跟不上流行时尚等其他高中生在喜欢追逐的事物,很多人会认为我的生活很苦、很累、很无聊、很无趣。当别人这样说得的时候,我没有反驳,不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反驳或者认可对方的说法,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理解的人你说再多也没用,理解的人你不说也会明白。”
“因为,只要认真注视着我就知道我对棒球的心情,就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光久,我不会强迫别人认同我的观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沉迷在棒球和投球上有多开心,这就够了。”有贺铃央停下拖地的动作,将拖把提到跟前放下,握住笔直的拖把柄,转头静静看着佐伯光久,眼神清澈明亮又纯粹坚定,“你对棒球的心情同我一样吧。”
佐伯光久没有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铃央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对棒球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大概不会成为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前面那番抱怨的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在宣泄,不是宣泄因为专注棒球和投球自己失去了什么,不是宣泄自己已经回不到从前也不想回到从前,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挺好的,专注在棒球的自己很开心啊,只是在宣泄那个弱虫混蛋(花笼)不接自己投球的苦闷罢了。
想必铃央看穿了他的心情,所以才没有劝他。
弱虫混蛋是他的心结,无论谁来劝他,他心里就是过不去,大概一辈子过不去了吧,当时还是高中一年级生的佐伯光久想到。
“光久。”有贺铃央喊道。
“怎么了?”佐伯光久懒洋洋应道。
“帮我拿一下拖把,到我上洗手间的时间了。”
“……”不是根据生理需要去洗手间,而是根据规定上洗手间的时间去洗手间,铃央是不是有点奇怪?佐伯光久接过好友递过来的拖把,双手交叠按在拖把末端上,斜斜又懒懒散散站着,站在春日还很冷的北海道阳光里。
……
那时候的阳光没有现在的暖和,佐伯光久想到,然后他感觉到这片灿烂温暖的阳光被挡住了,眼皮略抬,他看到花笼。
对方站在漂亮的金色阳光里,脸上的肤色像北海道的雪,猫眼半睁,柔弱又无害,仿佛前面帅气接球的那个人不是他……佐伯光久和那双半睁猫眼对上视线,当初他认为大概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心结,现在,过去了。
过去了。
天空好蓝啊,他怎么突然有点困了?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疲惫的佐伯光久很想在这阳光里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开开心心睡个昏天地暗,不过他没有放纵自己就这么睡过去,而是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自认为),淡淡说道:“你终于认真接我的球了。”
这是佐伯光久自以为的版本。
在相马其他投手有贺铃央、八田薰、水无月凛、林理人看来,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家王牌投手一直在胡闹,好不容易说好了试投八球依旧乱来,瞧瞧那投得是什么啊!往天空扔球、往捕手花笼脑袋上方半米位置投球、往捕手脑袋上方一米位置投球、往捕手脸上投球、终于往捕手手套里投了一球,接下来呢?
投偏了,偏离捕手手套一二米的位置,说这不是故意都没人信,因为就算是新手投手也不会在认真投球的时候投偏得这么离谱啊。
然后,他们在遗憾自家王牌投手常挥的这球投偏了,亲眼看到了花笼的接球,每个投手都被深深震撼!这简直是接到他们心坎上啊!接球怎么会接得这么帅啊!原来捕手在守备的时候可以这么帅啊!
这要是给他们接球……每个投手都忍不住这样展开联想。
有这么一个无论你怎么乱来都能接住球的捕手、有这么一个接球帅气的捕手、有这么一个……相马投手阵浅浅想了想,就……好羡慕青野的投手!
要不是有贺悠二的喊声惊醒了他们,他们可能会继续深入想一想,因为眼前这位捕手真的好帅啊!
众投手看见佐伯光久的失魂落魄连忙回过神来,正在担心着,就看到对方开始嚎叫。
相马投手众:“……”
佐伯光久一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