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最好的朋友和最信任的队友,现在轮到最喜欢的后辈吗?队长的预料真是准得可怕,有贺铃央很快调整好心情和表情,点头,语调温和:“大概,我是个废物吧,现在待在棒球部也非常碍眼。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待在棒球部,我会继续待下去,直到毕业典礼那天为止。抱歉,我就是这么没用又厚脸皮的前辈和投手。”
他直接果断选择道歉,没有任何辩解,辩解了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可以真正理解他的人,队长不行,光久不行,八田君不行,水无月君不行,及川君不行,久部君不行,大家都不能真正意义上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
稍微友善一点的想法就是嘲讽和同情,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
这种情况下,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自己很高兴引退后还可以留在社团、还可以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做后勤一起给光久他们应援,他更说不出口自己做成这件事后的喜悦和小小的骄傲。
“唉。”有贺铃央不小心叹了口气,很快反应过来,再次调整好表情,“久部君,虽然身为前辈和投手我都很没用,但却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他的语调议程温和,像是天色渐暗吹来的凉风,不远处是佐伯光久和有贺悠二追赶跑步和吵闹的笑声。
久部德次在佐伯的笑声中回过神来,空洞而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他先是意识到自己的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坐得有点疼又有点凉,随后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人,连忙看过去,看到了有贺铃央,这位实力不强却值得尊敬的三年级前辈。
是的,相马里令他觉得尊敬的并前辈不多呢,有贺前辈算一个。
“有贺前辈,您什么时候来得?”久部德次问道。
“……”有贺铃央僵住。
“怎么不叫我?”久部德次又问。
“……”有贺铃央陷入深深的沉默,半响,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拿下来同时膝盖分开,他低头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双腿之间,双手紧紧抱头!原来是他自己误会了!原来是一直是他自己在唱独角戏!啊啊啊!疯了!好羞耻!
“???”久部德次满脸问号。
事到如今,有贺铃央只能庆幸后辈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成何体统!毫无前辈的威严啊!为什么他会说出那种“自己很悲惨”似的话语?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总感觉引退还留在社团里,他的脸皮厚了不少,做事也少了点规矩呢,有贺铃央抬头,腰背挺直,侧头看向身边升上一军的一年级天才捕手:“没什么,久……”
“废物。”却想不到再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语。
“?”这回轮到有贺铃央不解了,这回他没有误会,因为久部君不是看着他说出那句话,而是看着……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见了悠、不是,久部君不认识悠,所以是在看和悠玩闹的光久?
有贺铃央刚刚得到这个结论就感觉到起风了。
有阵风从身边刮起。
接着他看见后辈久部德次奔跑得背影,跑得很快,直奔佐伯,然后他看见久部上去就给了佐伯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佐伯的脸上。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猛然从地上跳起来,结果失败了直接“啪”摔在地上。
“废物!你这个废物!”不仅仅是打人,久部德次给自家王牌投手的脸上来了一拳还不解气大骂道,眼里犹如实质的怒气溢出来了!“你这个白痴!明明体验过花笼君的接球!明明一直念念不忘花笼君的接球!你明明都知道啊!为什么还放任花笼君选择其他高中!为什么放任花笼君离开相马啊!”
“你不是挺能的吗!”
“你为什么不阻止花笼君啊!”
“就算是跪下恳求!就算是威逼利诱!绑也要将花笼君留在相马啊!为什么不那么做!你明明有机会可以阻止花笼君离开的啊!”久部德次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吼完脑袋都有点晕眩,站也站不稳,一目了然的虚弱。
被打的佐伯光久却什么做没做。
他原本正在和有贺悠二玩闹,注意到久部德次气势汹汹冲过来后,先将有贺悠二扒拉到身后,再看过去就被揍了,右脸颊被结结实实揍了一拳。
佐伯:“哈?”
佐伯勉强稳住身体不往后,免得踩到身后的有贺悠二,他转头!冰冷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看向久部德次!却看清对的脸时一怔,明明久部德次才是打人的那方,可是久部德次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被打得人是他似的,好像受伤的人是久部德次他自己似的,熊熊愤怒,沉重的受伤,久部德次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