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如何能忘掉啊!
想要花笼泉水接球!疯了一样想要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接球!拼死想要那种让他全身热血沸腾的接球!只是一球?是非常重要的接球!是他的梦中情球啊!
指尖在微微颤动,小腿在颤抖,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颤动!
佐伯落地后许久没有走出一步,当走出第一小步后,两步,三步,步伐变大,步子变快,越来越快!最后他是猛冲到落地窗前!急刹车!来不及稳住身体,就伸长脖子看去!他看到厨房一个背着小屁孩的身影!
矮小,单薄,穿着黑色运动服身影!
是他!就是花笼泉水!
只是一眼!
佐伯光久已经认出来对方是谁!是他从小学时期开始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捕手!是他命中注定的捕手!是接他一球后就突然没了神奇之处的混蛋捕手!花笼泉水!后面的接球都是伪装吧,是没有认真在接他的投球吧!
不然上原怎么会说出那番话?
所以他怎么会生气呢?
即使被一年级后辈指着鼻子骂(上原的话在佐伯眼里就是这样)、对方还非议属于他的1号背号,他也完全不生气,因为啊,上原龙也那番话就是铁证啊!证明小学时期的那一球不是他在白日做梦!证明那一球不是他的美丽妄想啊!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现在,高兴落在了实处,他真真实实见到了那位可恶的混蛋捕手,接下来就是验证了啊,放了他这么多年鸽子,不接他的投球接个通宵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当然,要是花笼泉水的接球不能令他兴奋起来……呵,佐伯眼神渐渐沉静下来,所有的急切和焦躁在一瞬间似乎都消失了,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站在落地玻璃窗外静静看着那个身影,像是烙印进眼里,又像是要吸进去,看似平静下暗潮已经开始开始涌动。
佐伯光久静静看着。
就在他想好了“如果花笼泉水的接球不能令自己满意,该如何处理才能排解积攒了六七年的怒气”,准备行动的时候,厨房里有了新动静,小卓也哭着喊着跑走了。
厨房只剩下花笼泉水一人。
真是天公作美啊,连老天就看不过眼给他制造了这个好机会!佐伯和那双半睁猫眼对上了视线,呦,这么快就现他的存在啊。
抬手,食指和中指屈起,以指节敲打玻璃门。
一下,两下,不急不缓,匀扣门。佐伯没有丝毫泄露出丝毫急躁,尽管他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消除俩人之间的距离,扛起花笼泉水就去接他的投球,他还是表现一副礼貌的姿态,先礼后兵,如同顶级猎食者面对喉咙已经咬断的猎物,微不足道的进食前礼仪般。
去年在街上遇见及川和花笼泉水的时候,没能好好打招呼,后来遇见了也是如此。
等等,那次及川和上原弟弟是在约会?及川确实打扮得像是花孔雀……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抛之脑后,佐伯专注看着花笼,他可没空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八卦,这俩人在一起或者老死不相往来都可以、好吧,老死不相往来有点过头了。
总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可要好好和这位顽皮的后辈打招呼啊……哦,走过来了,还算识相,没有逼他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顺便说一句,佐伯预想过的种种手段中包括破窗而入这个选项。
花笼走过来,停下,有气无力打着哈欠。
左手打开锁,将玻璃门推开,带着夏日晒过草木的香气随着凉风吹进来,他看着站在自家庭院中、笑得像是大反派登场的佐伯前辈。
佐伯光久收敛着激荡的情绪“客气”微笑,上半身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压迫感的氛围。
眼神,表情,动作,全部到位,花笼泉水也已经就位,作为阔别多年(指对方没接自己的投球时间)的“礼物”,也是前菜,他准备给对方一点小小的“震撼”,让花笼泉水见识一下自己身为投手的气魄,来场华丽的重逢吧!
突然!
右脚膝盖窝被什么一顶,注意力全在花笼身上、对身后完全没有防备的佐伯,身体平衡猛然被破坏,不由往前踉跄。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双手被反剪,已经被放倒在地上了。
佐伯:“?”懵逼。Jpg。
花笼:打哈欠。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