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乌丸监督没有解答西园寺的疑惑,让西园寺君自己去思考,西园寺君愣了愣礼貌道谢后离去。高桥等人继续开会,在会议结束的时候清志(武田)帮西园寺说话希望可以得到乌丸监督的指导,再次被乌丸监督拒绝后。
离开办公室后,三人在半路分开,高桥想要去教学楼,恰巧来栖也去教学楼。
“这条路,我走了,你换条。”来栖扔下这句话就走。
“……”他明显被来栖君讨厌了啊,高桥决定换条无人的、安静的、只有树木环绕和虫鸣啁啾的路,其实就是尽量从建筑后面绕过去。
偶尔绕个远路感觉也不错,今天的天气也很适合散步啊。
三分钟后,他后悔了,高桥靠在墙上。
他脚下这条路往前走两米,拐弯,再往前走约四米远的距离可以看到一台自动贩卖机。此时,有人站在那台自动贩卖机前,一下,一下,又一下捶着。握成拳头的左手像是不知疼痛般暴力地捶着砸着敲打着,一下,一下,沉默且用力,机器出得悲鸣却是他这边都听得很清楚。
幸好那台自动贩卖机已经坏了,里面的饮料已经清空。
神堂(背号5号,游击手兼学生会会长)说已经安排学生会的人处理,大概后天会有收破烂的工作人员直接过来拖走,当成废品处理。
既然是要当成废品处理,好像不阻止也可以,高桥叹气。
早知道还是和来栖君一起走了,哪怕被来栖君一路阴阳怪气,也比不小心窥探到后辈想要隐藏的内心要好。
出去?
宣布一军成员名单时,对方没有拿到背号,拿到背号的他在场;对方向乌丸监督请求帮助,一下子就被拒绝了,他也在场;现在,对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满脸狰狞,一拳又一拳砸着以损害公物的方式泄心情,他依旧在场。
对方狼狈的场景,他全部在场。
换做他是西园寺君,此时根本不想见人,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想必就是他、来栖君和清志(武田)了吧。
是的,那边在捶自动贩卖机的人是同社团的一年级后辈,投手西园寺让。
身为投手最重要的是什么?高桥的守备位置不是投手也不是投手的好搭档捕手,说实话对投手只是表面上的了解,但即使如此有一件事也是知道得非常清楚,那就是对投手来说手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存在,身为投手应该最清楚的西园寺君,还是选择了不惜重要的手会受伤的方式泄着负面情绪。
避开的投球的右手,选择了左手。
一下,一下,又一下,是清醒冷静的泄。
“啊啊啊啊!”那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低吼声,喉咙似乎要破开,整个人被榨干般出仿佛野兽受伤的吼声。
高桥无声叹了口气,缓缓蹲下来,低着看着自己的钉鞋鞋尖。
乌丸监督说过,他们这些一军成员是踩着其他队友的尸体爬上来的。类似的话,他总共听过三次,一年一次,乌丸监督似乎很喜欢这个说法,他不得不承认乌丸监督说得有道理。
高桥一脸平静。
不是因为见过许多类似的情况,所以麻木了,所以对西园寺此时的捶打泄和低吼没有动容。他只是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以及对此时不能立即拿出有效可行的解决方法的自己不满。
可是没办法啊,这是西园寺君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用激烈的方式独自舔舐着伤口,那不是别人可以涉足的领域,甚至不是他应该看到的画面。
那么,不出去?
像是自己不存在般安静待在这里,等西园寺君离开再离开?那还不如现在直接离开,可是这个选择……他做不到……那现在出去?不行,西园寺君的自尊心非常高,要是被现他在场,光是这件事对西园寺君就是一种伤害。
在没有想到不会伤害到西园寺君的方法之前,不能出去……高桥双手用力抱住头,快点!快点思考!思考如何处理!先不能被现……
“高桥前辈!你在做什么!”身前多了一道挡住阳光的身影。
“……”高桥想吐血!谁啊!偏偏这时候!还喊得那边大声!注意到拐角那边传来的低吼和敲打声音也瞬间停住,他立马明白,西园寺君绝对听见了啊!高桥咬着后槽牙抬头看过去,竟然是另外一位一年级投手日野君!是刚刚升上一军的日野君!是西园寺君最大的竞争对手!偏偏是日野君!简直是最糟糕的人选!
“高桥前辈!你是在模拟拉屎吗!我上厕所拉不出来的时候也是你这种表情!我特意照过镜子,非常像!”青野一军一年级投手日野武士,似乎认定高桥在玩某种很新奇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