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诶诶诶?
他怎么了?
怎么有种被欺负了然后见到家长、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他在委屈什么啊!可是,有种安心的感觉呢……宝木哑声:“花……”
“没做什么!”上野抢先一步说话,打断宝木的言。
宝木:“?”
雷雷这是什么?抢着说话、打断他的话这些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回答!“没做什么”这种将生得事情全部压下去的掩饰性回答!你这是……宝木还迷糊着,突然和上野对上视线,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宝木沉默下来。
上野扫视了一圈,和他对上眼神后,投手们纷纷沉默。
他们都明白了上野的想法,是啊,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怎么好意思向一个一年级后辈求助?身为投手,怎么好意思将自己的脆弱、没出息、难堪的一面暴露在自己有好感的捕手面前?
而且要说,那么,要怎么说。
久部前辈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情?是实质性伤害了他们的事情吗?都算不上是言语上的羞辱,平日里队友之间的玩闹,前辈的训斥,可能都要比久部前辈的话语还要凶狠。
久部前辈做了什么?
久部前辈只是平静的、冷漠的、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弱点。
那种一旦戳破就整个人要坏掉、要崩溃、要
上野可以否认久部前辈说过关于自己的那些话吗?他其实知道自己厌恶能登前辈(富丘王牌投手,三年级),以及真弓(和泉,桥西工科正捕手)、辻堂真羽(桥西工科三年级投手)在他面前从来不提起能登前辈的理由,是在顾虑他的心情啊。
他为什么只想争夺同年级的最强投手名头?
他为什么没有以石清水前辈为目标?
他为什么纠缠得是腼腆内向、不会反驳、基本不会反抗的小三枝?为什么不是盐见君(海陵王牌投手,二年级)?为什么不是折原君(指明荣二年级投手折原雪希)?为什么不是作为目标再合适不过的高棒第一投手石清水前辈(东堂塾王牌投手,三年级)?
甚至是能登前辈?
对啊,在“直线直球”这条道路上走得比自己更远的能登前辈不正是完美适配的目标吗?他为什么没有去纠缠能登前辈?能登前辈在他这里还成为禁忌般的存在?
为什么?
这样啊,原来上野雷斗是个胆小鬼啊!
久部前辈的话语像是锋利的匕捅进他的身体,收回来,带出微热的鲜血,再捅进去,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搅碎,也将他身为投手的自尊统统搅碎。
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软弱之处,不得不痛苦地剖析自己,将内心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还没有意识到和下意识不去弄清楚的事物统统展示出来。原来他这么没用啊,原来他是那种平时自己看不上的没出息投手啊。
好逊。
实在是太逊了。
被久部前辈捅刀捅得好疼、捅得鲜血淋漓呢。但是!这未必全是坏事!现在知道自己这么没用、这么逊,还有时间去调整、去改变、去修炼、去变强啊!
要是等到三年级再明白这些就晚了!
就彻底迟了!
现在的话还有时间可以追上去!他要追上去!为什么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明白?今年可以和其他学校三年级投手交手的机会已经没了!如果、如果他可以和石清水前辈、能登前辈一战,如果桥西工科没有输,一直赢下去,他是不是就能见到更广阔的世界?
他是不是就不用只能坐在观众席热血沸腾却不能投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