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对不起,你不要流泪,不是,想流就流吧,真的很对不起,宝木在陷入深深的自责后跌入了绝望的深。
因为,他听到。
“你要不要放弃投球?”那位他自内心尊敬的、崇拜的捕手,对身为投手的他这样说道。
放弃投球?
这是什么意思?
宝木没能理解,是让他放弃当投手?是指他没有当投手的才能?也是,连雷雷这种天才投手在久部前辈眼里都只是能登君的粗糙模仿品,他自然入不了久部前辈的眼。
放弃投球吗?
放弃当投手吗?
不要,不要呢,他不要,他想投球,他……是投手。
宝木告诉自己不能哭出来,他可是前辈,怎么可以在御之、雷雷、蝴蝶面前这么没出息?尤其是自己学校的后辈御之,要是在这里崩溃了会给御之留下怎样的心理阴影?会不会影响御之以后的投球?
让他消失吧。
让他消失在这里吧。
好想消失掉,想不引人注意的原地消失……宝木失魂落魄、诶!诶——!诶诶诶!怎、怎怎么有人、有人敢冒犯久部前辈!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谁!
谁这么猛?
宝木眼前似乎都浮现对方凄惨下场的画面了……因为太过震惊,他盯着那条腿整整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胆敢脚踩久部前辈后背的人。
第一反应是看脸,但是对方带着略大的黑色棒球帽又低着头,大半张脸都被帽檐挡住了,只能看到浅红的唇。又因为对方身后的大片阳光太亮了,也不好看清脸。
于是,宝木从整体去看这个人。
小孩子?不是,应该是少年吧。
个子不高,站姿懒散,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左腿稳稳支撑身体站立,右脚轻而易举踩在久部前辈右边肩膀稍下一点的位置,从正面看可以看到对方鞋尖的鞋底从久部前辈的肩膀冒出来。
腿如弓,身体稳如松。
似乎久部前辈突然消失在原地,也能以这个姿势轻松又稳定站着。
纯黑棒球帽和踩在久部前辈后背上的黑色运动鞋,白色四分袖宽松短T恤和白色运动七分裤。胸前背着表情困顿的黑猫样式单肩斜挎包,黑猫肚子鼓鼓的不知道装着什么,帽子、衣服、裤子和鞋子都是崭新的。
从衣物下可以看出身形明显瘦弱,是身材纤细单薄的少年。
宽松短袖和裤脚下延伸出来的手臂和脚腕白皙又纤细,尤其是踩在身材高大壮硕又肤色晒得很黑的久部前辈背上,显得更加脆弱,让人担心会被轻轻松松折断。
折断……
诶!是啊,折断!
这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久部前辈只要一起身,这孩子就会被掀翻出去啊!宝木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同时又有种身体被钉在原地的束缚感,那是久部前辈散出得压迫感,在和他投捕、不,是接他的球的时候,就是这样将御之他们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
现在散出压迫气场做什么?
难道要对踩自己背上的孩子做什么吗?
老实说对方的行为确实是欠教训,但是宝木担心此时的久部前辈会做出过火的反应、诶,是了,久部前辈怎么没反应?被踩中那么长时间怎么没有反应?
宝木视线下意识看向久部前辈——这是自久部接完他的球后,他第一次看向对方的脸,之前都是看着脖子的位置。久部前辈……在笑?之前接了他的球后那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的眼睛里,此时充沛着柔软温暖的情绪,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重新变成好看的、愉悦的月牙形状。
宝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