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登上投手丘前的打打牙祭,只是一段无聊的过渡时间罢了。当他朝着投手丘迈进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抛下这个位置。
他的心只属于投手丘。
但是,好奇怪啊,为什么现在有了呢?
他强烈得想要跑起来?为什么强烈得想要追上那颗以明显强烈旋转方式飞向左外野的球呢?憋久了吗?因为有马投球性质的缘故不太需要守备的支援,所以一直没有像样的活动,觉得身体要生锈了?
比起这种生理上的“憋久了”,更像是精神上被拘|禁了。
现在终于可以大幅度跑动,可不得撒欢似的跑起来吗!所以他现在是在兴奋吗?兴奋?当然!很兴奋啊!看到了好东西!能够将有马蝴蝶球打出去的人存在,能够将有马失控的蝴蝶球打出去的人……从今天开始也存在了,能够在第一球就有马失控蝴蝶球打出去的人出现了啊!
那是什么怪物?
那是怎么做到的?
有马的蝴蝶球像是迷宫,要从起点一口气到达终点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持之以恒的毅力,他虽然不是顶级的打者但是优秀的投手,所以能够明白攻略有马蝴蝶球的难度有多高。
可是!
现在出现了一个怪物!
就像可以直接飞起来一口气飞到迷宫终点似的,以常人不能理解也无法做到的方式将有马的蝴蝶球打了出去!他的灵魂都在颤栗啊!哪怕是敌人也觉得花笼好帅气!细川甚至有点羡慕有马,羡慕这位同级生投手可以和花笼在此时此刻对决。
他也想啊!
想登上投手丘!
想遇见各式各样的打者!
想和很多很多优秀的打者战斗!
然后,用自己的投球一一解决对方!而不是站在这种地方!他,细川晴介,要站得地方是万众瞩目的投手丘啊!才不是这种距离投手丘那么远的地方!还要听外野观众无厘头的喊话!——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他本来应该这样思考才对,今年的夏甲预选赛前三场他都是怀抱着这种类型的想法。
可是现在为什么变了?
只是因为兴奋?不止是吧!不止是看到有马的蝴蝶球大放光辉所以跃跃欲试,不止是看到花笼越常理的打击所以想要一战,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兴奋!
更深!更深!
是即使守备得不是自己喜爱的投手丘,而是瞧不上的外野区域也不能阻挡和打断的兴奋!他想要跑!第一次自真心的想要在守备外野的时候主动跑起来!
想要追上那颗球?
不,是想要拦下那颗球啊!
如果他在这里直接接杀,不也是赢了花笼吗?想不到身为右外野手的他,也有机会和花笼战斗啊!
是的,现在防守左外野的他是准确来说是右外野手,而防守右外野的则是左外野手阿系(青豆)!他们俩人的防区交换了!并不是考虑换下田野、足川那两个垃圾的时机,所以让他们更换防区,他们是同时被换上场的啊。
更换防区是在比赛之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昨天训练提前结束,既是为了今天的比赛做准备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也是为了腾出时间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会议的中心自然分析今天的对手青野。
而身为正捕手的花笼自然是重中之重的分析对象!在谈论起如何对付花笼的时候,他们七嘴八舌提议过许多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策略,今井监督也放纵他们异想天开。然后,在他们说得最起劲的时候,一一称赞他们的想法,再一一挑刺,用最简短的话语和最嘲讽的语气,将他们贬得体无完肤。
要不是顾忌着今井监督是主监督,要不是饭岛前辈在一旁尽心尽力安抚着,立花前辈估计得当场骂人。
“嘛,不过也不是全部不能用。”今井监督话锋一转。
京平商部员:“?”
“就是那个,你知道那个吧?”今井监督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始废话,他手里毫无顾忌地拿着一本封面非常少女的少女漫画,打开,挡住下半张脸,弯着眼睛笑眯眯看着自家部员。
京平商部员:“……”不是很想听在开会的时候光明正大浑水摸鱼地看少女漫画、喝可乐还出很大声响、几次偷偷躺下被部员拉起来又双叒叕躺下的监督的言啊,还不如听饭岛前辈饭岛对青野的分析,就连新城新城前辈的打气加油都比今井监督的言要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