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蝴蝶球本来就不好接,有马和人这强版蝴蝶球更难接!捕手不漏接就算是捕手的本事和运气了——事实上近田也确实漏接过。
拥有这种蝴蝶球的有马和人如果投牵制球,一垒手(桥下)怎么接?
所以他下意识忽略对方投牵制球的可能性!
盗垒动作也大大咧咧十分明显,一方面是在挑衅有马和人,另一方面也是想给有马和人施加压力,最好是能影响到对方的投球~
有马和人的蝴蝶球对控球要求非常高吧,用比喻句来形容就是精微的程度。
不管身体上、心灵上、精神上,只要稍微受到影响,你就不能自由顺畅地投球吧!怀抱着这种心情,中村离垒了。
然后,现在狗一样狼狈往回跑。
脚腕在掉头的时候太用力蹬地,似乎在隐隐作痛又似乎没有,没有空去确认,不过强行转身在扭转腰的时候确实有点扯到了。
大腿的肌肉紧绷,手臂摆动幅度很大又没有节奏。
离垒的时候轻轻松松走出的短短距离,现在却像是天堑般的存在,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点回到垒包上啊!右脚猛然用力往前跨出去,快且狠狠踏在地上溅起一大片尘土,借力一蹬,飞扑出去!
左手伸长!
中村信司扑向一垒垒包!
“扑通!”中村狠狠摔在地上,左手还要更早一步拍到白色垒包!就在他被尘土扑一脸的时候,听到头顶上方响起“啪”清脆的接球声。
诶,接住了?
这毫无疑问是手套接住球的声音!
中村抛掉想揉一揉胸口的念头,顺着踩在垒包一角的钉鞋往上看去,猛然快抬头!虽然视角很奇怪,但他清楚看到了桥下接住球的样子。
桥下接住了有马和人的蝴蝶球?
中村瞳孔瞬间放大,鼻翼翕动,嘴巴不自觉张大呈o型,不敢置信地看着桥下,京平商的一垒手这么猛吗?因为过于震惊,连裁判的“安全”判定都没能听到。
“中村前辈?怎么了?起不来吗?”一垒跑垒指导员区里的丸山率先现不对劲。
“……没事。”中村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起身,随意拍着腿上胸口的灰尘,又抬手用袖子擦擦脸上的灰尘,整个过程都用异常专注的眼神盯着桥下不放。他用异常冷静的声音问道,“丸山君,结果呢?”
“啊?”丸山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成功回到一垒垒包上。”
“原来如此。”
“……”不是,连裁判的判定都没听到,中村前辈果然有什么事情吧!还有为什么一直盯着桥下前辈吧?是在挑衅吗?丸山看着被盯得逐渐暴躁的桥下若有所思。
“等等!”中村擦脸的动作一顿,视线终于从桥下脸上移开,猛然看向丸山,“牵制球是什么?”
“是、是直球。”丸山顿了顿就领悟了前辈的意思,难道中村前辈之前误以为有马君投得是蝴蝶球吗?所以在震惊桥下前辈接住有马君的蝴蝶球?
“哈哈哈哈哈!”中村仰天大笑。
丸山:“……”他们青野的前辈们时不时就会出现神经质的一面呢。
桥下:“……”直勾勾盯着别人的脸然后大笑?中村君是混蛋呢,青野里的混蛋还真多呢。可恶!这次又是他输了!没能干掉中村君!
桥下板着一张脸将球传回投手丘。
中村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站直,视线随着桥下移动到投手丘上的有马身上,表情渐渐肃然,眼神倏然锋利。
是了,也可以投直球,为什么下意识忘了这个可能性?满脑子都被“有马和人=蝴蝶球”这个等式占满,居然都没有给直球留下空间。看来可以打出安打,不代表他没有被有马君的蝴蝶球影响到。
真可怕啊,即使擅长打界外球的他,连续打六个界外球已经是极限了。再打下去大概要被干掉,所以他才不得不结束调戏和挑衅有马和人的举动选择安打。
真可怕啊,上一局分别投故意四坏球送花笼君和武田上垒的时候,明明那么不情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不悦气息,到了这一局就能为了大局压下个人情绪,主动投直球干掉高桥,又主动投直球牵制他。
身为投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自己的情绪,这点值得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