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前辈的上个打席因为你没有进入投球状态,所以才被中村前辈取巧打出安打,现在,让中村前辈见识见识一下你那不定式蝴蝶球的强大!近田瞪圆眼睛,又粗又浓密的一字眉扬起,表情倏然肃然!
投手丘上。
有马和人开始投球!
踩在投手板上,持球右手掩在左手的投手手套里,双手举起,左腿也抬了起来,然后迈出去!即使自己的蝴蝶球惊艳在场所有人,引一阵又一阵惊呼,喊着自己姓氏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但是有马和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投球。
不,也不算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至少他知道队友再给自己应援这件事。
不是看台上京平商应援队伍,而是休息区里的队友,主力应该是前辈,他都听到新城前辈尖利的喊声了,也知道观众在给自己应援。
对此,有马和人的想法是……
是不是要给新城前辈他们买润喉糖?他身上的润喉糖还是母亲早上塞给他的,说是“有了这个,比赛的时候尽情给队友应援也没关系”,但是,他基本不喊出声啊,是在心中默默给前辈和队友加油的类型。
喊出来……
那还是一年级的事情,在看台上当应援队伍的一员,在当时的三年级前辈一个人一个人地检查有没有好好喊出来的时候喊过,其他时候就从心了。
所以给他润喉糖是浪费啊,尽管这么想,但他当时还是谢谢母亲并收下了。
想不到还真的用上了。
现在为自己大声应援的队友,可以分给他们,不知道够不够分啊,下次自己多买一些?考虑一下自己的零用钱存储状况和最近需要买得东西,结论是可以买,但不能买太多。
不过……观众怎么办?
那些为了他大声应援的观众怎么办?抱歉,他的零用钱连分一颗润喉糖都做不到,现在的他还是依靠父母供养,只能将来等他工作后会专门为此存一笔钱……诶,将来?在他的设想里自己确实在白苍苍的时候也在投球,只是,那是自己一人投球,并没有观众的存在啊。
现在考虑为自己应援的观众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他在不知不觉间将职业选手当成了目标吗?
真没有实感啊,将来成为职业棒球选手之类的,不知道如果有那样的未来,他会投出什么样的蝴蝶球吗?现在的蝴蝶球,他也很喜欢就是了。
喜欢。
很喜欢。
他喜欢自己的蝴蝶球。
是那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狂热程度,每次握球的时候经常就不知不觉在想投蝴蝶球的事情,在握住父亲送得那颗球以外的球时,玩着读取球的信息的时候也会不知不觉在想用手上的球要怎么投蝴蝶球。
想过一个又一个的方案,一个又一个去尝试。
这个过程充实又有趣,他可以开出各种各样的蝴蝶球,什么,你说蝴蝶球只有一种?不是的,是有多少握法就有多少种蝴蝶球。即使不同握法可以投出类似的蝴蝶球,那也是不同的,即使相同握法可以投出不同的蝴蝶球,那同样是不同的。
有马和人的秘密之一。
自己和自己玩用右手握球读取不同棒球信息的游戏,疑惑的点会记下来,在休息日前往商店、甚至是工厂确认自己读取的信息是否正确和询问关于疑惑的点的猜测是否正确。
有马和人的秘密之二。
在他眼里每次投出的蝴蝶球都是不同的,时间、地点、气温、湿度、风况、投球情况、右手手掌和手指情况、自己的身体状态和球感敏锐程度等,各种各种微小的理由都会影响球的飞翔,每次投蝴蝶球都是不同的,如同每只蝴蝶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有马和人眼里这个认知才是正确的,如同他从小到大一直握在右手里的棒球。
就是这样的事情。
就是这样连迟钝的自己,也知道外界也不会认同的事情。
假设让他举例,他也不能很好说明。因为从结果来说,在世人眼里他在投出得只是蝴蝶球,即使他可以控制球的飞翔轨迹,即使球的轨迹再多变、变得再丰富,在世人看来都是单一的、统一的蝴蝶球。
给自己投得蝴蝶球取名字加以区分?
不,在有马和人看来每一次都不同的蝴蝶球要怎么取名?而且在世人眼里看来还是同个事物,即使他一一举例说明每一球的不同,会有人听吗?会有人听得懂吗?会被接受吗?
近田会听但是大概是听不懂吧,因为连他自己也不能很好的表达其中的不同,不过性格好的近田会勉强自己接受他的说辞,顺便称赞他、鼓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