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心和不开心之间选一个。”乌丸监督说。
“……开心。”红日教练声音沙哑。
“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选一个。”乌丸监督又说。
“…………喜欢。”
“看来红日教练的高中社团活动给你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回忆,你当时的教练也不是那么糟糕,现在成为教练的你是不是多多少少释然了?”
“是。”红日教练不得不承认。
“大多数人在决定做什么工作的时候,考虑得是薪资、福利待遇、行业前景、工作内容、工作环境、公司文化、上升空间、未来展、离家距离、录取条件等,什么都没想就决定工作的也大有人在,这些选择没有优劣之分,但是能够选择自己喜欢、感兴趣的工作并且坚持下去的人不多。红日教练,恭喜你,你守住你自己年少时期的真心。”乌丸监督开心地笑了起来,没有任何深意的简简单单笑容。
他轻轻鼓掌:“高中棒球部教练这份工作很适合你,你做得很好。”
红日教练:“……”
红日教练:“…………”
红日教练:“………………”
“谢、谢谢。”短短一个词,红日教练像吞下石块又吐出来般艰难说道。
如果是他就好了,如果是这个男人就好了,如果他高中时期的教练是乌丸监督就好了,多年心结骤然解开的红日教练在这一刻产生这样的念头,并且越来越强烈!
他甚至有些羡慕青野棒球部的部员!
乌丸监督放下手,随意搭在办公桌上,又笑,这次的笑容透着点意味不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屠龙勇士终成恶龙。尽管红日教练你平时对待部员严厉,但应该不会成为你高中时期讨厌的那种教练吧。”
红日教练皱眉:“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最近一直在纠结什么,我说错了吗?”乌丸监督勾起一抹揶揄的笑。
“……”红日教练一顿,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心事瞒不过对方,声音沙哑而低沉说道,“我只是、只是……时不时会想起那个孩子下跪的场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逼得一位少年对自己下跪,所以在听到乌丸监督偶然提起要去北海道邀请那位少年时,才会忍不住来找乌丸监督。
“是花笼君自己下跪,又不是你逼得,即使如此,你还是不能释怀是吧?”乌丸监督问道。
“是。”红日教练沉声。
乌丸监督右手抬起摸着下巴,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物般看着红日教练,轻轻一笑。真有趣,跪下的当事人(指花笼)完全不在意,被跪得人(指红日教练)却耿耿于怀,手段有些稚嫩,但从结果上来说花笼君完全拿捏住红日教练了啊。
那么多青野部员都没能抓住红日教练的弱点,连来栖君都没有做到,花笼君第一次见面却做到了,真有趣~
花笼泉水,合该是青野的人啊。
“怎么突然笑起来还笑得一肚子坏水在摇晃的样子,你在打什么坏主意?”红日狠狠皱眉,他讨厌乌丸监督看他的眼神!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有趣的事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乌丸监督右手握拳轻轻打在摊开的左手掌上,“呦西!就这么干吧!以你为借口去招揽花笼君!”
“哈?”红日教练蒙圈。
“怎么?你不愿意吗?我还以为你想当面向花笼君道歉呢,是我想太多了吗?”乌丸监督摆出假假疑惑的样子,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
“你就是这么想得吧。”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想当面道歉。”
“可是,花笼君是北海道的人,如果不招揽来青野上学,你想当面道歉这件事很有可能就办不到,你要一辈子记挂着这件事却不去解决吗?还是你想亲自去一趟北海道道歉?哇,看你这个表情,确实是那么想过啊。但是,你忘了自己的长相吗?要是冒然找过去,只会被认为是找茬的怪人吧,这样一来,你想要道歉的心情真的可以传达给对方吗?”
红日教练回想平时和部员接触相处的场景,不得不承认自己找上门大概真的传达不了自己想要表达的心情,他向来嘴拙。
他问:“用我当借口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道理。”乌丸监督打了个响指,“要知道天才大多想法与常人不同,花笼君毫无疑问就是天才,所以招揽花笼君需要理由,让对方愿意选择青野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