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地觉得沉重的身体变得轻松起来,双腿不会因为长久站立而微微酸痛,手臂不会因为握球这个动作觉得吃力,心间明媚,嘴角自然上扬,身上的淡淡威压不减。
此时的他笑着,气势却比表情严肃沉静更盛。
花笼注意到了这种变化,轻轻打了个哈欠,半睁的猫眼也弯了弯。第六局下半局,他是谋划着一种特殊结束京平商进攻的方式,但这不代表着他没有其他诉求。
第二个诉求就是为了东地前辈的投球。
立花前辈的投球在短短上半局内就完成了突破,达成挥出更强水准的结果,可喜可贺,恭喜对方。京平商部员因此气势大盛,因此兴奋,京平商支持者因此欢呼雀跃,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立花前辈做到了很多投手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只是,京平商王牌投手有的东西,他们青野王牌投手自然也要有。
是时候了,可以现不一样的自己。
经年累月的积累,就算不能破茧成蝶也请展现另外的可能性。
东地前辈,为什么触及“那个领域”的三枝前辈没有成为王牌投手,而你成为了呢?因为,有我在,你的可能性就在啊,花笼在心里轻轻说道。
同时也可以借此让别人误以为是为了确保东地前辈投球的突破才不让对方下场的,遮掩他真正的目的。
“上肩投法,内角低球,二缝线直球,坏球。”他打出手势。
东地点头,不用花笼劝导和慰藉就心情平静地接受了更改投法的指令,对于坏球的指令也没有意见,然后,他开始投球。
平静的心情起了波澜。
积在一起的投球欲|望瞬间被引爆。
东地的表情还是浅笑,大脑思路清晰,冷静的开始动作。
抬起的左腿没有之前那么高,手臂的动作也多了一份随意,但这只是第一感觉,下一刻,左腿快而猛往前迈出去!重重踏下!激起一圈灰尘!
右手臂由上往下压着将白球投出去!
“嗖!”白球射向本垒,破空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响,球依旧很快!
上肩投法?立花眉毛上抬了一毫米,聪明的做法,低肩侧投可能是东地投球武器的特殊辅助,只是如今体力大大消耗,比起投球的威力选择投球的完成度这点,东地君那个死脑筋不用来栖君耳提面命就自己想通了?
不,比起这个可能性,还是刚才那段和捕手花笼君打手势的乱飞暗号中,被说通的可能性更大吧。
他记得东地君在鹰羽的打席,使用上肩投法之前就和花笼君打了不短时间的暗号,立花都看在眼里——他不放过任何可以嘲笑其他投手的机会。
看东地君那狼狈的样子还以为至少会来一个暂停缓缓,结果没被换下场没暂停,屁都没有直接开投啊,花笼君这点挺好的,他更中意不啰嗦的捕手。
不过,这球能打!
直接打出去!
立花夹紧腋下挥棒!
在金属球棒击中球的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即收敛力道并且更加扭转身体将球往旁边打出去!白球飞向三垒侧的边线!
三垒手星谷迅启动去追球,游击手神堂也启动了!
不过神堂只往三垒垒包跑了几步就停下了,转头紧紧盯着离开二垒垒包、跃跃欲试想要盗垒的桥下,身体往三垒方向倾斜,一副“你动我动,你不动我不动”的随时启动姿态。
桥下:“……”慢慢退回二垒垒包。
星谷双脚离地般跑得飞快,棒球帽都因为跑得太快、动作太剧烈直接掉了,他憋着一口气,额头青筋显露,略长的丝被风刮得往后扯去。
直到球落在白色边线外面,星谷才停下追逐这次比较明显的界外球。
“界外!好球,两好球!”裁判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