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今井监督一顿,笑道,“记着还在比赛中,不要闹得太过。”
“啊?”佐佐木不解,然后他就看见今井监督让开了位置,露出后面眼睛像盯着肥美肉食的狼的队友们。
佐佐木:“……”
讲真,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面对得不是队友,而是要敲骨吸髓的野兽。
不要吧,他不想被直也以外的人抱住,而且还是这么多人,佐佐木在头疼中被情绪激动、一拥而上的队友们“淹没”了。
只是在被“淹没”前,他似乎听到有人说了一句“不愧是我挑选得四棒”。
佐佐木嘴角弯起,在和新城对上视线后笑容渐渐灿烂,然后在众多热情洋溢队友的包围下,很快变成面无表情。
右打击区。
走进打击区没多久的桥下猛然回头看向休息区,看到好友芝助被队友们热情抱住、摘掉头盔揉脑袋、夹在腋下揉脑袋,更多是源源不断的拥抱,他的嘴角自然而然上扬。
奇怪,明明是非常美好的场景,他怎么仿佛听到惨叫声了?
收回视线,桥下扭头看向捕手区。
在你上场蹲捕的第一局就被京平商拿下了一分,花笼君,你是什么想法?注视着那道比平日见到要矮小许多的捕手,桥下这样想到,接着也这么问出口了。
花笼嘴巴微张打哈欠。
“果然是无视啊。”桥下嘀咕了一句,感慨道,“连这种时候也要打哈欠,你睡觉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也会打哈欠吗?我很好奇你有不打哈欠的时候吗,想象不出来那种场景,明明不打哈欠的场景才是正常的,都被你带跑偏了。”
说完,他转回头看向投手丘。
虽然只是浅浅试探一下、挑衅一下,试图动摇对方,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话术都很稚嫩——谁叫他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并且不擅长,但是花笼君的反应还是惊到他了。
那双半睁猫眼似乎就没看到他这个人,消除了他的存在,笔直注视着前方的投手丘,悠哉悠哉打着哈欠。
近距离接触才知道“无视狂魔”这个外号背后的可怕之处,心理波动仿佛趋近于零,桥下恍然间有种自己被开除人籍的错觉,不过他此时心间满溢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情绪。即使被无视也不会被打击到,只是拳头稍微有点硬,想要暴揍某人的念头十分强烈罢了。
青野的二、三年级都不管管一年级的礼仪问题吗?
心里嘲讽了一句,桥下的心思已经从花笼身上转移专注在东地身上,这也是看见他激动不已佐佐木却没有任何交代的理由。
因为佐佐木知道,不同于防守,在打击的时候桥下矢会冷静下来,因为这是进攻。
进攻对于桥下而言是不同的。
守备一垒固然令桥下开心,但进攻更让他热血沸腾啊!桥下舔了舔唇,摆出了准备触击的等球姿势。
原本在今井监督的战术安排里,这里应该由芝助用触击拿下一垒垒包,现在,这项任务显然由他继承了。这并非他的一厢情愿,在芝助击出的球飞过外野挡墙的时候,他看向了休息区里的今井监督,在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后,打暗号询问,得到了确切的答复。
在看到今井监督给出肯定答复的那瞬间,一股颤栗就从脚底涌起攀爬到大脑皮层!
让他做芝助的任务?
他做得到吗?
桥下第一时间就是这个想法,短暂的畏怯之后,是满满的期待感!他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依旧胆怯,此时站在打击区还有种肩负重任的压力,但是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他想要试一试!
他想做做!
青野没有换投真是太好了,如果换成其他投手,他恐怕不能完成这项任务了。桥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睛渐渐明亮,亮得惊人!
投手丘上。
东地从边裁那里接到球,一边捏着球一边看向花笼,场下总之哭哭啼啼的他此时呈现出来是十分可靠的成熟模样。
不需要捕手开解——大概是和来栖君投捕合作养成的习惯,来栖君可不会安慰人,只会做相反的事情,因为来栖君是“只要自己爽就可以”主|义的人,所以他们这些投手只能自己调整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