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球在逼近。
佐佐木依旧冷静。
他甚至有空去做分析和总结——从东地君这球来看,今井监督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不是临时改变动作就能用触击击中的球。
退一百步来说,即使侥幸碰到了球,大概只有“坏球”进而造成“两坏”的结果。
但是基于判断出这球如此强劲的前提下,还要他用触击打出去并且成功登上一垒垒包,今井监督还真是……是打算彻底掌控这局的进攻,然后反转比分吧。
今井监督就是喜欢做这种事情,只有从落后到奋起追击才能够让他彻底兴奋起来啊。
帽檐下的浅浅阴影里,眼尾稍稍下垂的眼睛映着些许夏日光泽更显深邃,佐佐木平静地注视着球,仿佛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捕捉着白球的轨迹。
再次确认,今井监督命令为“摆出触击姿势,使用触击成功登上一垒垒包,给后续的打线进攻起个好头”。
简化,命令为“使用触击成功登上一垒垒包”。
再简化,命令为“成功登上一垒垒包”。
最后确认,今井监督的命令为成功进垒……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佐佐木做出如果被自家监督知晓绝对会暴怒的判断。
只是些许微薄的改动,今井监督不会在意吧。
管他的,总之佐佐木芝助不在意。
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今井监督的命令?是他身为京平商四棒的判断和挥棒?是落后青野六分的比分?不,是他个人的渴望。
四棒是什么?意味着什么?
对佐佐木而言是很麻烦的事情,他的态度基本是嫌弃,他不喜欢这种用棒次代表实力强弱的做法,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而且不觉得吗?
今井监督,您的野心可以再大一点啊……明确目标,明确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放手去做,这是他的处世方针。
佐佐木开始挥棒。
球棒棒头在一瞬间稍稍下沉又停住,右脚往前伸踏,重重落地,用力到脚底板微微麻疼,尘土飞扬。扭转身体,持棒的双手往下,往下,球棒动了起来,动作幅度不算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不漂亮但干脆利落的弧线。
事实上挥棒前的准备动作不应该太用力,不然很有可能肌肉会处于僵硬的状态中在接下来中无法流畅使出力气,并且会浪费力量,降低击球的准确性。
当然,这样做也有好处。
那便是力量越大,球会飞得更远,如果你能够击中球的话。
这次挥棒,佐佐木在挥棒前就十分地用力,不担心击不中球,不考虑打不好,纯粹是按照本能来挥棒。在挥出的那一刻,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躯体上的肌肉似乎产生了微微酸痛感,但是很爽。
“砰!”金属球棒击中了球。
嗯,这声音听着更爽了,他很喜欢,今天这场比赛他击中球的次数比不上以往的比赛啊,真是件令人无奈的事情。
佐佐木平静将球击了出去。
他从帽檐下注视着飞出去的球,保持着挥完棒的动作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这一刻,他全身的肌肉都仿佛在微微颤动,疲惫感涌上来,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不干了。
诶,似乎有人在尖叫,在嘶吼着他的姓氏。
是谁呢?
今井监督?立花?饭岛?
哦,大概是这三人一起喊了起来吧,混合在一起的声音太过复杂,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倒是直也(男朋友)的声音过于好听,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直也在喊什么?
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