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比奈月一口气咆哮下来,没有停歇,在视线投向自家王牌投手之前已经咆哮出声:“阿海!你差不多该去打击区就位了!别忘了你可是一棒打者!进攻可是由你开始的!”
“是是是。”长宗我部海抽出第三支球棒满脸满眼满心着迷温柔触摸着,痴迷着,那眼神就像是一寸一寸舔舐球棒般,嘴上应是,双脚还是死死站在球棒前没有移动。
朝比奈:“!!!”
“你自己去拿你的球棒,还是老子帮你拿?”朝比奈低气压。
“我我我!我自己!”长宗我部秒切正经脸,将球棒放回去转身走快步向自己的行李,嘴上同时念叨,“虽然我想阿朝你早就明白我不想不愿不允许别人动我的球棒,但是,我还是要强调一下,动我球棒者死!”
“动你球棒者死!”朝比奈的声音和长宗我部最后半句话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愧是我小学时期、国中时期和高中时期的队友,这该死的默契。”长宗我部露出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无语的表情,说完还用鼻子哼了一声,他吐槽,“如果是捕手的话就好了,会成为投捕组合的佳话;如果是你是帅哥就好了,会成为帅哥组合;如果你是邻居就好了,会成为青梅竹马。但偏偏你什么都不是!性格又无聊,连成为朋友都不行,连用孽缘来形容都勉强的无聊关系啊~”
长宗我部的行李十分显眼,在行李众多的棒球部部员里算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不是指行李的外形和颜色,而是他除了横滨综合棒球部的专用单肩横跨包,还有一个特制的背包。
全部用来放置球棒的背包。
一共有十个放置位置。
分成两排。
其中,三支球棒是学校的球棒,七支球棒是他自己的球棒——通常是这个配置,偶尔会调整学校球棒和个人球棒的数量,今天的配置是5:5。
别问他为什么在社团会拥有五支球棒,身为王牌投手有点特权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不然他拼死拼活抢1号背号做什么?
哪怕这特权跟投球没有一丁点关系,但特权毕竟是特权,他的小爱好得以肆无忌惮扬光大。大概是因为这个,金看他很不爽,不过这点小事无所谓啦~
长宗我部拉开专门存放球棒的背包拉链,右手手指灵活在十支球棒上方弹钢琴流畅顺滑般弹跳而过,那动作优美得像是流淌出音符,实则是流淌出他此时的愉悦心情。
很快,他选定了球棒,抽出来。
在长宗我部沉迷选择和抽球棒的时候,朝比奈在制止了部员的放肆举动——主要是不成体统的加统监督和貌似变态的东久世,转头看向自家王牌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真是抱歉啊,我这个平平无奇又无聊的内野手,不能满足身为投手的你。”
“是啊,不能满足,不过你放心,你离平平无奇还是有点距离。”毕竟你可是横滨综合里级麻烦的角色啊,这句话长宗我部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猜这句话肯定会引起大家的共鸣。
因为,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
加统监督赞赏地看过来,东久世对他竖起大拇指,收球金恩顺双手竖起大拇指——一个给自己,另一个给他这个王牌投手,其他敏锐的部员也或多或少有点表示,可见“平平无奇”这个标签,大家并不认可阿朝接下呢。
不是投手。
也不是捕手。
麻烦程度却不比这两者差,更重要的是即使恰好三个时期和他同一支队伍,但能够紧跟他的脚步进入一军拿下单号背号,阿朝的个人实力不容小觑啊。
长宗我部海将脸颊贴在球棒上,轻轻闭上眼睛,些许浮动的心情很快沉淀下来。
“阿海。”朝比奈走过来。
“嗯。”长宗我部睁开眼,仿佛冷兵器流淌出了寒光。
“给。”朝比奈递上手套。
“谢了。”长宗我部将球棒夹在腋下开始戴手套。什么?你说三游亭之前给他的止汗喷雾?那个早就随手扔给后辈了。
他戴上手套,拿着球棒走出休息区,走进热烈盛大灿烂的阳光里。
在走出休息区的那一刻,长宗我部的视线下意识飘向投手丘上的与那原郁人身上,停住。
事实上怀特所说得话,他自己当然也懂,只是他所猜测得事情过于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到他怀疑自己的判断。而且,在怀特、李、金的言里,全部都没牵扯出与那原,这让他的揣测更添疑云。
与那原这个男人,他老早就认识了。
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认识对方,身为神奈川同年级的投手,长宗我部从小在各个赛事里都有遇见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