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带着球怎么了?”有马话题转的非常快。他疑惑地看着立花,奇怪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因为,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走到哪里都带着球,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这是以‘随身携带着球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为前提!”
“不然呢?”
“……”立花因为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再再次噎住了。
“我是投手啊。”
“是投手就一定要随身携带着球?我就没有这种习惯!其他投手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石清水前辈会随身携带着球。”有马举了一个例子。
“……”立花无言以对。以二年级生的身份成为东堂塾王牌投手的那个男人,不仅会随身携带着球,数量还不止一个,带得大多还是可以扔掉的坏球。相比起来有马的那颗球看起来就好多了——果然,有没有做保养就是不一样。
立花的眼神飘到有马手里的那颗球上,话说,这颗球究竟有没有在马桶里卡住过?
后来,实在是疑惑的他私底下悄悄问过饭岛这个问题,没能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不久以后,棒球部里就有了新谣言。
——有马和人随身携带的那颗球,掉进马桶里面过。
——有马和人随身携带着沾上尿液的球,听说看谁不爽就把那颗球塞过去,已经有受害者了。
——有马和人会用自己的尿液或者鸟屎、狗屎、猫屎等小动物的粪便,去涂抹他的球,这是一种祈求胜利的咒术,听说这样做投球就会变强!
——有马和人有灵力!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可以诅咒别人,诅咒别人的媒介就是那颗球!不要碰那个球,不然会变得不幸!已经有人因为不小心碰到这颗球而倒大霉了!
你知道今年为什么换监督了吗?
听说前监督就是碰了这颗球,下班路上立马出了车祸,所以不得不辞去监督一职!
……
谣言变得越来越夸张,流传得范围越来越大,都从棒球部传了出去。加上有马本身性格就奇奇怪怪的(在其他的人眼里是这样),这些流言变成京平商整个学校的流言。
有马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反而有些高兴,因为自从有了这个流言就没有人再试图去碰他的球,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当事人眼里这都不算是一种“祸”。
这时的立花还不知道自己后来向饭岛的问话,会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流言。
他瞪着有马,荔枝眼瞪得浑圆有些可爱,可说话声音很严厉:“别扯开话题!石清水君是石清水君,你是你,就算都是投手,你们也是不同的人!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不是以投球实力来区分俩人,不是嘲讽默默无闻的一年级投手竟敢将自己和名震东京高棒圈、在全国也积累了一定名气的大人物相提并论——带着点这方面意思的话语,在京平商都是禁句。
除非你是三年级,不然都会非常容易被前辈“教育”,即使当事人没有那个意思,也不会听你解释,只会强制处罚你。
立花是在俩人同为投手的前提下,说出“是独立的个体,怎么可以混为一谈”的话语,基于这种逻辑将俩人区分开。
这是很正常也普通的言,是平日里会注意细节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但在京平商棒球部里这种环境里就显得异常,仿佛是异类。
当然,这也是三年级前辈听到也会火的话语。
有马和人:“……”立花前辈似乎……跟好多前辈不一样,如果三年级的前辈都是立花前辈这样,社团生活可能会变得有趣吧,每天会有更多的时间去训练、去投球吧。
一年级的有马刚刚对立花产生了好印象,就听到对方说。
“你又不像我这样,是会投出让人无药可救迷恋上投球的投手,是拥有这种级别的投球美技的投手;也不是石清水君那种投球像是钻石在闪闪光,又有王者的压迫感,让看得人爽到飞起!少来给你自己增加投手人设的卖点!”立花振振有词,关于自己那部分狂妄的言是被三年级前辈听到会抓去关禁闭的程度。
有马和人:“……”前辈在说什么,为什么听不懂?为什么投球会像是闪闪光的钻石?镶钻了吗?石清水前辈好有钱!
“这点你要记下来,以后要考的。对,就是我考你,你要记住我身为投手的卖点是‘投球美技’!以后我在外人面前提起相关话题,你要立刻反应过来,夸我的投球是美技!不用你滔滔不绝、想方设法夸奖我——估计你也做不到,你只要记住这一点,朴实无华点出我的投球是美技就好。”立花手把手教导后辈怎么给自己拍彩虹屁。
有马和人:“……”所以这是前辈给自己的投手人设增加得卖点?
“关于我的投球大概就是这样,我们回到正题,嘛,我是在问你,有马和人,你为什么随身带着球!”立花没有忘记最初的那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