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岛前辈……三年级的正捕手?”
“是的。”渥美点头,“铃木前辈进一军是饭岛前辈一手促成的,从推荐到考察再到和一军其他前辈的磨合,饭岛前辈为铃木前辈做了许多事情。”多到让人怀疑饭岛前辈脑袋是不是坏掉的程度,毕竟饭岛前辈只做“坏事”,这种类似好事的事情从来不做的。
“听起来是个好前辈呢!咦,渥美君,你为什么一副牙疼的表情?哪里不舒服吗?”有马萌香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微微扭曲,没注意到周围的几名京平商部员露出类似的表情。
“没有。”只是听到可怕的言罢了,饭岛前辈是“好前辈”?你不如说青野的来栖前辈是好前辈!渥美眼角微微抽搐,努力将涌到喉咙的反驳的话吞进去,接着将话题扯回来,“有马君,要不要猜一猜铃木前辈的优点是什么?”
有马萌香满脑袋问号,不自觉露出看傻子的眼神和表情,她不了解棒球也不了解这位铃木前辈,怎么猜啊?
渥美强撑着不移开视线,放在腿上的手尴尬得握成拳头,用主持人揭晓谜底般的口吻说道:“答案是绝对不会沮丧。”
“啊?”
“无论站在打击区的打者是谁,无论前面的打席被打得多惨,铃木前辈绝对不会沮丧,会一如既往挥。”虽然这个“挥”的水准不高就是了,“铃木前辈的心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我们京平商一军投手里最好的。”
渥美语气不是很确定,这是近田前辈告诉他的,可是他并不赞同。
立花前辈、都泽君、细川前辈投球的心态不好吗?而且还有有马前辈啊,感觉有马前辈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类型,连上不上场都无所谓的样子。
可能也是因为这点,有马前辈在比赛前才会毫不犹豫对饭岛前辈动手……咳咳,也是饭岛前辈做得太过分,将有马君给有马前辈做得便当打翻在地,还一个劲地嘲讽,有马前辈爆也不是无缘无故。
“心态?”有马萌香重复念着这个词语,“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看,都泽君以那么惨烈的方式退赛,没多久又轮到铃。”诶,叫什么姓氏来着?她疑惑了一瞬,换了称呼说道,“又轮到青野7号上场,这个时候确实需要心态好的投手来稳定局面。”
“嗯。”这点渥美赞同,“这算是神来之笔的安排了。”那个时间和情况,大概没有比铃木前辈更合适对战青野7号的投手了。
“不过铃木前辈支撑不住了吧?感觉投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确实变形了,投球质量也在下降。”渥美脸色沉了下来。
铃木忠一郎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态在下滑,投球的动作大概变得十分可笑吧,估计连门外汉都不如。
他自己都很奇怪,饭岛居然没有换下他,依旧让他登上投手丘。
铃木忠一郎并不是没有看到其他队友嫌弃、隐晦打量、隐晦暗示主动弃权的眼神——主要是同年级的混蛋们,但是饭岛没话,他也乐于当做不知道。是啊,他就是这么自私的混蛋,想要他主动说下场什么的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立花瞪他好几次也不可能。
他是“在投手丘上能赖多久就赖多久”的厚脸皮主义,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他,也不管比赛局势如何。
说极端一点,就算比赛输了也跟他没关系,他只是在上场的期间按照捕手的指示投球罢了。
有本事就将他换下场不然就闭嘴,他,铃木忠一郎就是扎根在投手丘上了~
“啊,被打出三个界外球了。”铃木忠一郎没有情绪起伏地说道。他右手搭在眼睛上看向一垒外野的边线,没有追到球的阿系(青豆)正从地上站起来,拍着下半身上的尘土。
这一局他一共投了五球,前两球也被打出界了,不过按照规则算是好球,所以界外球只算后面的三球。换句话说,他第四局上半局投得球都被打到界外了,不愧是“界外球机器中村信司”,有够喜欢打界外球的,铃木忠一郎毫不心虚且毫不愧疚地想到。
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展开呢?
铃木忠一郎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又擦了擦脸上和鼻子上的汗,然后“呸”了一下,将因为汗水流入嘴巴里的咸意吐出去。
他弯腰捡起防滑粉包揉捏着,等到手心里的湿意消失了才随意往旁边一扔,接住自家正捕手从主裁判那里新拿得球。很好,他接住了!没有像都泽君之前那样没接住从捕手区回传来得球,脸面保住了,应该可以再接几球吧!
铃木忠一郎抬手,用手臂上的黑色细条浅灰底色的部服外衫擦了擦额头又沁出的汗水,看向捕手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投球投球投球,还可以投球~
饭岛君,请给他指令吧~
他要投球。
右打击区里的中村挑了挑眉,他没看错吧,铃木居然满脸期待和兴奋,一点没有负面情绪影响,难道是不知道自己投得有多糟糕吗?
就铃木现在的投球,感觉可以连续打出界外球,直接刷新他的记录啊。
但是!
不要小瞧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