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岛看着近田像是在看需要敲打的以下犯上下属,近田则是恭敬十足的模样,在捕手和引导比赛的领域,他是真心尊敬近田前辈。
他前面的分析和总结其实还没说完,他们京平商现在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除了佐佐木前辈、新城前辈和第三局上场的阿系(指青豆)和晴介(指细川,二年级投手)在守备方面挥了重要作用,饭岛前辈也是功不可没。
与那个来栖前辈斗智斗勇。
想尽办法解决青野的打者,打断武田前辈第三局上半局爆状态在后面的延续,给那时心脏都快跳出来的他们带来了希望,保持着4:o这个比分。
这是难度很高的事情,因为今年的青野非常强啊,青野就像是东堂塾、帝西等名门豪强那样一往无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姿态令人心悸不已!面对这样的对手,在开赛前有多少队友心怀紧张忐忑呢?
近田不知道,但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尤其是来栖前辈针对曜(指都泽)的血腥策略,都让人有心理阴影了,可是在那么不利的情况下,饭岛前辈把控了局势,将大家的心态调整过来了,这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还有一点,他也做不到。
那就是对铃木前辈(铃木忠一郎)的使用,虽然很抱歉,但是他认为铃木前辈的投球水准不够强,不足以成为锋利的武器。
在曜退场后,出乎意料选择了铃木前辈登上投手丘,轻易破除青野7号(指铃木五郎)制造出的恐惧,也让对方再也挥不出作用。而且在接下来的第四局和第五局中,硬生生阻止了青野继续得分。
对此,近田真心佩服啊。
所以他现在用再真诚、再恭敬不过的目光注视着对方,饭岛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冷,就算下一秒拿出球棒敲近田脑袋……也不是不可能的展开。
“饭岛。”立花皱眉。
“是!”饭岛脸上那让人生理不适的笑容一秒切换成热情洋溢,眼睛亮闪闪看着自家王牌投手,“立花,有什么指示要示下啊?我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立花眉头舒展,嘴角上扬:“是你有话要说吧。”
“你没有话要训下吗?”饭岛不答反问。
“我刚才已经说了两分钟了!”立花翻白眼。
“好吧。”饭岛遗憾道,随即振作起来,用冰冷的视线逐一扫过周围的队友,期间跳过赛前和自己起冲突的有马,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表情很快又恢复正常。隐晦瞪了近田一眼,他扬起笑容,“接下来是青野的进攻回合,怎么解决对方的打者我自己有分寸,重点是轮到我们的进攻回合如何拿分!”
饭岛用极为爱怜的目光看着对面休息区,用爱怜的声音笑道:“东地君已经投了五局啊。”
不少京平商部员看到他的表情,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三年级投手铃木忠一郎没听懂,但这不妨碍他摆出“我听明白了,并且万分赞同饭岛君”的表情,还用略显浮夸的惊叹目光看着对方,营造“不愧是饭岛君”的气场,也是很努力在演了。
事实上刚才近田和饭岛的话,只是在铃木忠一郎耳边飘过去,没有听进心里去。
他并不是放弃思考或者懒得思考,而是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思考也不可能符合近田和饭岛的思路,八成是会联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这样的话不如什么都不要想,清空大脑多余的思绪,相信饭岛和身后的守备,听从饭岛君的指令投球就好了。
愚钝如他,投球实力如他,想要站上投手丘战斗只有这个办法了。
铃木忠一郎对此并不在意,他的身上还有利用价值,他还能派得上用场,他还能为京平商征战,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
饭岛君,谢谢你啊。
是你让普普通通的我能够堂堂正正站在投手丘上,铃木忠一郎眼睛亮晶晶看着饭岛,就像饭岛看着立花那样,就算他知道对方永远不会用看立花的眼神看自己,这点……稍微有点伤心呢。
三垒侧休息区里的混乱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工作人员整理球场完毕,因为第六局上半局开始了!
京平商上场的捕手是饭岛,投手依旧是铃木忠一郎!
铃木忠一郎正式开投之前的试投看起来带着荒唐和滑稽感,有许多多余且不必要的动作,站在投手丘上扭来扭去的姿态,让京平商部员都觉得辣眼睛,并不想承认对方是自己队伍的投手,更不想被认为自己和对方是一伙。
为什么还不换下铃木忠一郎呢?不少窘迫而尴尬得脚趾抠地的京平商部员想到。
“第一棒,中坚手,中村信司。”广播响起。
“呦西!我上场了!你们不要太想我!”站在打击准备区里的中村对着一垒侧休息区里的队友,频频飞吻,笑容轻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