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白球撞进捕手手套里。
“打者挥空,好球,一好球。”主裁判判定。
“哇喔!厉害!东地君的投球更强了!会让人怀疑‘这是人类投出来的球吗’的程度,我还以为站在那里的是什么猛兽啊,身体都僵住了!”新城真心实意称赞。右手握着球棒架在肩窝处,合拢双脚站好,左手平放在眼睛上望着投手丘。像是现藏宝图的小男孩,他的眼睛晶晶亮亮,声音里都带着不可思议的敬佩,“球威和气势好像合在一起的感觉,来栖君,东地君是怎么做到的?”
“新城君,你在打击区和捕手聊天的爱好还没改啊。”来栖感慨。
“今年你们青野的投手实力都涨了一大截,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成长,而是爆式的成长,有什么秘诀吗?”
“不听人说话这点也一样。”
“是……花笼君?”
“是是是,你就当做是那样吧。”
“你这样一说反而让人不知道哪边是正确的答案,不过,或许这样就是你才要的效果吧。”新城往旁边退开几步让来栖更加顺畅通过,他看着对方将球回传给投手丘上的东地,“所以,真的是花笼君?”
“是啊。”前方传来来栖满不在乎的声音。
“……”新城没说话,视线停在来栖的背影上,原本六七分确定的心却动摇了,或许他是想太多了?他的想象力确实异常丰富,而且青野的监督是乌丸监督啊,有那个男人在,感觉青野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说得通呢。
即使投手们一个个变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就是名为“乌丸消太”的魅力。
用“魅力”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今井监督(京平商主监督)就是这么形容乌丸监督的,在他询问对青野看法的时候。
新城将靠在颈窝处的球棒放下来,左手按捏着自己的脖子,视线依旧停在来栖的背影上。
要从来栖君这里打探出情报实在太困难了,连辅助证明自己的猜测都做不到,嘛,最基本的聊天解闷都行不通呢。每次来栖君蹲捕,他都有种身后蹲着食指扣压着扳机的狙击手或者陈述自己不是犯人的杀人嫌疑犯的感觉。
黑漆漆,冷冰冰,有什么将身体拖着下坠,各种各样糟糕的感觉。
可以的话,真不希望蹲在身后的人是来栖君,新城深深叹了口气,今天又将是一场不愉快的比赛啊。真不知道日常生活是有多不幸还是个性实在太过扭曲,来栖君每次都要将比赛搞得乱七八糟,要是对手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全部痛哭流涕就最开心的样子。
“你都不生气?”
“啊?”走神的新城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说,你对于都泽君的遭遇都不生气和担忧?”来栖注视着东地说道,清晰的声音传到身后去。虽然跟佐佐木君(新城男朋友)有点不一样,但这对狗男男倒是同样冷静。
“诶,现在是思考那种东西、被负面请去拖下沼泽的时候吗?那样的话才是对都泽君的失礼吧,他都那么努力了,身为前辈的我怎么可以辜负他的成果?自然要更加认真专心比赛啊。”新城看着东地弯腰去捡防滑粉包。
来栖也在看。
“生气?当然;担忧?当然。都泽君可是我们京平商重要的投手啊,只是一年级就能进入一军,性格还很好(饭岛:哈?鲜花混蛋性格好?你眼睛被狗屎糊住了?),让人不禁期待他的未来。京平商这支队伍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虽然有点担心,但是有都泽君这样的后辈在又很安心,安心的同时一边浮想联翩一边欣慰地笑出来。新城语稍快,咬字清晰,笑容开朗又阳光,“来栖君,看着你们队伍里的一年级,你不会这么想吗?”
“不会。”
“看着花笼君也不会?”
“看着花笼君我只想搞死他。”
“……”这话让人怎么接?太过真心实意,新城都怀疑下一秒对方要奔回休息区对着花笼君的脸踹上一脚。来栖君都没变啊,从小就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冷酷性格,小学时期和来栖、稻叶(帝西副队长,来栖竹马)参加同一个俱乐部的他想到。
来栖转身走向捕手区。
经过新城后,眼角余光往右打击区滑过去,在捕捉到新城的表情便收回来继续往前走。他记得当都泽君倒在投手丘吐血后,奔过来的新城和佐佐木这对狗男男有多慌乱、担忧和愤怒,但是站在打击区的时候都太过平静了。
桥下君(京平商五棒)也是。
尽管被他挑衅到,在佐佐木君的提醒下又很快恢复冷静。
推测,理由至少有二。
一是都泽君在医疗人员的诊断下显示没有大碍,退场送医院只是以防万一,也是迷惑他们青野的手段——假如都泽君伤情很重造成京平商部员士气低迷或者情绪波动过大之类的。鉴于刚刚上场的四棒、五棒和六棒都很平静,迷惑这点应该不成立,想要迷惑的话应该要演出情绪失常的模样。如果是他的话,他就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