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站在投手丘上更长的时间。
曜平日里是个温柔的人,一旦涉及投手丘则是变得贪婪,不想将投手丘让给别人,想独占这个位置。这种想法傻得近乎天真,傻得可爱,连和人都不会这样想。
近田知道,他都知道。
所以,他曾经自内心的想要支持这样的曜,可是啊,现在并不是他能够支持对方的情况。如果平日里他没有那么顺着曜,曜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固执赖在投手丘上?公然反抗立花前辈的命令啊,哪怕是阿系也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鹰羽君,麻烦你将曜扶上来。”近田的声音充满苦涩。
鹰羽正要应下。
花笼从他们身边走过,蹲了下来,蹲在背对着都泽的近田身边,正面面对都泽。左手挡在唇前打着哈欠,右手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半睁的猫眼安静温柔注视着都泽。
近田:“???”忧伤的情绪顿时卡住,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鹰羽:“???”是很感谢花笼君阻止饭岛前辈和立花前辈啦,但是,你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
京平商众:“???”下意识看了一眼花笼身上的部服,是青野的,不是京平商的啊。
来栖:“???”你在做什么啊!来这边将饭岛罚下场的事情钉死了啊!快来说服主裁判啊!
不仅场上的人疑惑,看台上和旁边的人也疑惑。
“我总是弄不清楚花笼君的想法。”被红日教练罚在休息区外面站着的青野一年级投手日野武士感慨,“花笼君又不是比爱哭的东地前辈还要心思敏感的折原君,怎么这么难懂。”
“小花笼很可怕啊。”日向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所有人都说你做错了,事实上你也做错了,但是小花笼会说‘你做得对’、‘你做得好’,会自内心去肯定你,更可怕的是接下来小花笼能够拿出满足你和现实的方法,还是高实用性且高效率的方法。”讲真,日向很喜欢小花笼这点,十足的怪人啊~“补充,这里的‘你’,特指投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的笑容好恶心,可以不要在提到投手的时候这样笑吗?”
“日野绅士,你嫉妒的嘴脸很丑陋啊,还是早点习惯我的英俊帅气比较好。”日向的笑容比他的金还要灿烂。
“为什么要嫉妒你?我长得更帅啊。”日野很有自信。
日向震惊:“我实在是震惊你的厚脸皮!我们棒球部里哪有人长得比我帅?”
旁边因为担心花笼和来栖而走出休息区的星谷,听到这两位一年级后辈的对话,直接翻了个白眼,随即目光依旧落在花笼身上。
投手丘。
鉴于花笼之前的举动,此时京平商部员没有拦着他,他就蹲在都泽的正对面与都泽对视了整整两秒钟。
“7o球。”花笼毫无预兆开口。
“啊?”都泽艰难出一个小小的疑惑声。他对青野的正捕手有一些好感,无论是对方在自己投球时投过来的视线让他勉强保持理智,还是对方刚才阻止饭岛前辈揍人的举动——还是关心着饭岛。
“从第一局到现在,我数了,你一共投了7o球。”花笼回答。
都泽愣住。
听到这话的近田:“……”他都不知道曜投了多少球,花笼君竟然知道?
旁边的京平商众:“……”花笼君是随便说出一个数字,还是真的数了?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花笼轻轻打了个哈欠。都泽君投了几球,好球几球,坏球几球,界外球几球,曲球几球,单指曲球几球,直球几球,不小心砸中饭岛前辈的那球球,所有事数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因为来栖前辈不容忽视的视线盯在他身上,加上时间不多,他可以从头到尾讲给都泽君听。
花笼说道:“抱歉,来栖前辈说了失礼的话,你一点也不可怜。”
都泽一下子就明白花笼是为来栖前辈的“都泽君真可怜,狼狈得跟狗一样”这句话道歉,抿了抿嘴巴,嘴角微微凝固血迹的味道再次在口腔里弥漫,不过他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湿漉漉的尾搭在覆着薄薄汗水的脖子上,湿漉漉的內衫紧紧贴在身上,下半身和鞋子里面也是湿漉漉的,左手的手套里也湿湿闷闷的,他整个人像是从汗水里面捞起来一样,湿漉漉的难受。
因为汗水,眼睛也有点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