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你的后辈很不错嘛~”
“身为后辈压制住前辈的你,身为投手压制住捕手的你,不动声色就将应该由你负责的投球指示权利攥在手里,看样子其他队友还没现。真是厉害了,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一年级投手了。”中村语气满是真诚的赞叹。只是在说到“后辈压制住前辈”、“投手压制住捕手”等某些微妙的内容时,放慢语,特别重音了。
饭岛:“……”
“讲真,刚才也是,居然还是使用曲球堂堂正正全力攻过来,我都被都泽君的胆气吓了一跳,实在是太猛了啊!这点,我个人是很尊敬都泽君。不过,通常不都是捕手引导比赛吗?怎么轮到你们京平商换成是投手引导比赛?”中村再次换成疑惑的语气。
他转回头看向投手丘,继续说道:“饭岛君,身为前辈可不能这么偷懒啊,不要将事情推给后辈去做。”否则,你身为捕手上场却只是蹲在这里接球吗?那你上场还有什么意思?
后面的话中村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饭岛听得懂。
作为国中时期就是对手的他和饭岛,交手了这么多年,中村自然了解怎样最能戳对方的痛处。专挑饭岛不想听的话去说,专挑对方受不了的嘲讽语气,模仿着对方挑衅别人的伪善模样。
“好了,闲谈到此结束。你让队友去骚扰我们青野的正捕手花笼君,我现在稍微模仿你挑衅来栖君的样子,稍微回报了一下,这样就两清了。”
饭岛:“……”两清个屁!他是派队友骚扰没有上场的人,毒蛇直接指使你来骚扰他这位蹲在捕手区的捕手啊!而且什么叫模仿他?他在毒蛇打席的时候可是非常客气礼貌啊!哪像你这样骑脸输出啊!
淦!中村信司你这个欠揍的小混混!
饭岛在心里对着站在打击区里的中村疯狂输出,盯着对方后背的眼神,像是随时要站起来踹对方屁股般凶狠。
冷静!冷静!
不要被中村信司这个小混混左右自己的情绪,大局为重,等到回到学校再收拾鲜花混蛋啊!饭岛注视着中村,缓缓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在经过中村时,视线才从对方身上一点一点剥落下来,看向投手丘,将球传回投手丘。
还好,鲜花混蛋这次接住球了。
饭岛强行压下心中不爽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往捕手区走去,在经过打击区时听到一声清晰的嗤笑。脚步一顿,他继续往捕手区走去。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中村右手拎着球棒,左手捂着肚子大笑。
哪怕察觉到主裁判在瞪自己也没有收敛,因为啊,实在是太好笑了啊!瞧瞧饭岛君那张脸,眉头皱得死紧,神色冷得掉渣,憋屈到不行还要强行忍耐的表情,不觉得太有趣了吗?
中村看了只觉得神清气爽!
活该,这个人渣也有被后辈气到狼狈不堪的时候,这是欺凌后辈的报应吧!说不定京平商的一、二年级看到饭岛君这幅模样,会笑得更大声吧。
突然!
中村收敛表情,脸上笑意一点不剩的严肃看向投手丘上的都泽君,大脑飞快运转开始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对方的曲球。
笑过之后注意力依旧放在比赛上啊,真遗憾,还以为看到他这幅模样,中村君的注意力会稍稍分散啊,眼角余光留意中村的饭岛心里冷哼了一声,收起“憋屈”的表情,回到捕手区蹲好,开始打暗号。
选择鲜花混蛋指定的曲球,位置在对方摇了一次头后商量完成,在暗号达成一致后(虽然实际上是鲜花混蛋决定的),他便等待着对方的投球。
不,在等球来之前,要等中村摆好准备击球的姿势啊。
感觉中村君会拖很久……饭岛心里原本在咒骂都泽,立即改成咒骂中村。
中村也没有辜负对方的“期待”,右手拎着球棒转着圈圈,看起来在活动手臂和手腕,左手还装模作样抬起来捏着脖颈,仿佛那里真的酸痛一般,漫不经心的视线扫过垒上的队友。
一垒的东地君一脚踩着垒包,一脚往二垒方向跨出去,预备守备姿态很明显;二垒上的小牧君单纯的只是站在垒包上,因为有投手身影的遮挡,他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三垒上的星星星谷君态度最积极,已经离开三垒垒包,他毫不怀疑这位二年级后辈在都泽君开始投球后就会冲向本垒。
京平商部员的守备阵型没有变化。
花笼君身后那两位负责骚扰的京平商投手倒是停下动作了,看样子是累到不行了,三垒侧休息区里的京平商部员开始走出休息区了,感觉在瞪花笼君啊。
这点中村倒是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如果花笼君是对手而且这位对手就站在家门口(休息区前)晃悠,是人都想上去踹两脚解解气吧,谁叫花笼君目中无人呢。不过,身为队友的话,就是最可靠的捕手了。
中村视线又移到打击准备区里的好基友岩田身上,还看了一眼已经做好上场打击准备的来栖,最后,视线慢悠悠移到投手丘的都泽身上。
在他视线四处乱跑的时候,都泽君去捡防滑粉包,在他一边转着球棒一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同样慢吞吞的揉捏着防滑粉包。瞧那夸张的用力程度,中村都担心对方将防滑粉包捏爆了。
都泽君,你心烦意乱的很明显啊,浑身上下都在散着想要投球的欲望。
时而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时而低头踢踢地面上灰尘,要不就是转着球棒,都听到看台上传来京平商部员和支持者不满的声音,中村这才停止拖延时间的举动。视线再次扫了一圈内野,看向投手丘,双脚分开半蹲,举起球棒,中村轻轻转动着球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