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休息区里有多少人被花笼君的“无视”技能,气到咬牙切齿,直到现在还时不时丢眼刀子过来——饭岛前辈安排他和细川君待在这里,除了被来栖君气到想拿花笼君出气,可能也有几分“已经有人在挑衅花笼,不需要其他人出马”的意思吧,是不让其他脾气冲和不好的人杀过来和花笼君起冲突。
当然,这点只限于他自己的小小猜测。
“搞事?花笼君?”细川一愣。
“不是的话,你干嘛一直盯着花笼君?”
“……”细川不明显的一顿。他能说看到花笼君回复东地前辈的动作,那恰到好处的行动一下子拯救了陷入窘迫的东地前辈,很好的将事情画上句号,因此对对方的印象稍微有点改变,突然领悟到对方身为捕手的体贴,稍微有点感动吗?不能啊!他怎么会夸赞对手呢!绝对不会!死也不会!
于是,他十足冷漠地说道:“只是在想念近田那家伙罢了。”
“啊?”不是,你看着花笼君想念近田君?这是什么替身文学吗?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铃木忠一郎木着一张脸。
细川假装没看到对方怀疑的小眼神,视线移到投手丘上,刚好,都泽开始投球了。
于是,他被迷住了。
铃木忠一郎也被迷住了。
三垒侧休息区里的京平商部员和今井监督,牛棚里热身的立花和近田,一垒侧休息区里的青野部员和乌丸监督、红日教练,站在休息区外的日野和日向,还有花笼。几乎是场上的所有人,在都泽开始投球的时候都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白色流星再次从青空坠下。
被那份美丽而震撼。
打击区里的东地同样被震撼,喜悦像是潮水一波又一波不停地涌上心头,他喜欢这样的投手,即使是对手也喜欢。
投球不会因为立场不同就让人感受变得不同。
强大就是强大,美丽就是美丽,都泽君此刻的曲球是既强大又美丽啊,不知道对方经过二次育后,投球会强大到什么程度,美丽到什么地步。
不过,现在的话,还差得远啊!
东地瞳孔清晰映着那颗白球,屏住呼吸,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是灵光?是丰富经验形成的敏锐嗅觉?他不知道,但是他的身体动了。
握着球棒棒头的右手往下,握着球棒末端的左手上抬,放在身前的球棒从一开始的左低右高到左右平齐再到现在左高右低,手上动作调整的理由不能用准确的语言描述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隐隐觉得这样做更好。
然后,他挥棒了。
有些别扭,有些怪异,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是进攻的一方,东地却有些茫然。好在他千锤百炼的身体没有迷茫,战斗的意识没有迷茫,挥棒的动作没有迷茫,一旦动起来就是全力以赴!
部服掩饰不住的结实肌肉将柔软布料撑出饱满的轮廓,从手臂上达的肱二头肌到前臂外侧肌肉群,从下半身的臀大肌到大腿前外侧群到小腿外侧群。
这具久经锻炼的躯体挥出强大的力量!
这股聚集成一股的力量完完全全传递到球棒上,继而传到球上!
在金属球棒击中了球,击中了坠下的白色流星并出清脆悦耳声音的同时,球飞了出去,不是高高远远倒飞出去,而是往下!被施加了强大力量的球重重砸在地上,飞快反弹!
在投手丘上的都泽来不及梳理情况的时候,弹起的白球在都泽眼睛都追不上的情况下,在差不多是膝盖的高度,白球低低飞了出去!
飞向游击手新城的方向!
之前青野打者在打击的时候,会尽量避免这个方向,因为京平商二垒手佐佐木芝助和游击手新城直也的默契配合,强到足以成为所有对手的顾虑!
但是,从星谷开始的青野打者便有意无意将球打向这个方向!
“新城!”饭岛保持着蹲姿高声喊道。本来按照他平日里的急性子应该是快站起来,可是被球砸中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干脆就蹲着喊了,同时冷酷的眼神扫向都泽,没有及时拦住球,废物!就算判断拦不住,也要行动起来啊!万一拦住呢!
废物废物废物!
连都基本的拦截动作都没有,怎么,全力以赴在投球上,除此以外的动作身体就会变得迟钝吗?
鲜花滚蛋这个脑袋里装满狗屎的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