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好看吗?抱歉,我这一局连十个界外球都没打到。”铃木五郎自责,打出京平商部员看懂说不定会哭的手势。
花笼打完一个哈欠,微不可察点了点头。
视力优秀的铃木五郎捕捉到这个微小的动作顿时眉开眼笑,然后在看到花笼接下来的手势时,一顿,快转身往自己学校使用得一垒侧休息区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来栖。
“来栖前辈?”怎么站在这里?铃木五郎疑惑,说起来红日教练明明是让日向君和日野君在休息区外罚站,但是来栖前辈没有被惩罚也一直站在外面呢。他记得来栖前辈以前的比赛都是喜欢坐在休息区里,恐吓队友……咳咳,是嘲讽对手……和队友的。
“铃木,刚才花笼打了什么手势?”来栖忍下对于铃木五郎面突然出现的惊讶,想要确认自己看到得手势是否正确——花笼打手势,他当然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6号(新城)接球落地后,脚腕好像出问题了。”铃木五郎回答。
“诶——”来栖面无表情拉长尾音,眼神冷冰冰,语气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地说道,“先不说京平商6号脚腕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花笼君打这个暗号的意思是让我们的打者往游击手的方向击球吧。啧,还以为他是那种不会针对对手弱点落井下石进攻的人。”
“来栖前辈,你这话是在夸花笼君、训斥花笼君,还是在嘲讽花笼君?”铃木五郎不解。
“我是在黑花笼君。”来栖非常直接说道。
“……”铃木五郎立即乖乖闭嘴,最近来栖前辈在他面前说话是不是越来越放得开了?简直是什么都说,就差吐槽乌丸监督和红日教练了。如果他的胆子大一点就好了,在这种事情就能为花笼君说上一些话……可现实是他只敢说道,“来栖前辈,我去传达花笼君的暗号。”表示自己有正事要做,现在要离开。
“等你传达暗号什么都晚了,丸山君已经将暗号传给星星星谷君(今天的七棒)和小牧君(今天的八棒)了。”来栖冷笑。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他怎么不知道!铃木五郎瞪大眼睛。
“那暗号本来就不是给你打得,让你传达暗号是多愚蠢才会做出得事情?”就铃木那见鬼的低存在感,别人连他的存在都不会注意到又怎么会注意到他打出得暗号?花笼君又不是蠢货,怎么会没考虑到这点?所以暗号一开始就是对着一垒侧跑垒指导员丸山打得啊,来栖都不用花费精力去分析就能轻松得出这个结论。
铃木五郎则是在对方的提醒下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小声嘀咕:“难怪都说捕手心眼多,脑子转这么快心眼能不多吗?心黑估计也是真的。”
当面被后辈说心眼多·又被说心黑·捕手来栖:“……”
来栖眼睛一眯就要训话,可是等他做了这个决定,跟前哪里还有铃木五郎的身影!分明就是仗着存在感又溜走了!艹!又是这招!铃木在训练里喊“我喜欢来栖前辈”提醒队友在自己在哪里的时候,就是用这招躲过他一次又一次的找茬!
来栖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铃木,这次他也记下了,总有一天要加倍奉还!花笼那边也是!
另一边。
星谷环正在由打击准备区走向打击区的途中。他的注意力原本在投手丘上,但也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比如一垒侧休息区外,日野和日向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三枝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日野君和小三枝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再比如三垒侧跑垒指导员区那边,京平商的两位部员还站在外星人(花笼)身后,其中一个似乎是在呆,另一位张牙舞爪状不知道想做什么。
呵,外星人就不用说了,哈欠打得飞起。
星谷都替三垒侧休息区里的京平商部员难受,“家门口”一直杵着这么一个糟心存在,绝对是火大啊!
光是想象,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想收拾外星人一顿,尽管他每天都有这个想法。
星谷本人也觉得神奇,怎么会有人让人每天都想揍一顿呢?
其他的动静,比如投手丘和捕手区,星谷也有注意。总之,在花笼打出暗号的时候,都不用丸山传达,他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6号(新城)的右脚腕出问题了?
星谷相信同宿舍后辈的观察和判断,不同运动选手向来是非常能忍耐的生物,有的人即使受伤了也不影响在比赛里的挥,甚至还会常挥,万一新城前辈就是这种人呢?所以这条情报要重视起来,但也不能完全指望和依靠着这条情报去打比赛。
而且佐佐木前辈(二垒手)和新城前辈的配合非常默契,如果计划将球打向游击手的方向,就不得不将佐佐木前辈也考虑进去。
星谷的脸庞线条柔和加上五官精致,凤眼带笑,嘴角微微上扬出表示亲和的弧度,就是一副温文有礼好相处的感觉,他停在打击区外面对主裁判礼貌行礼,优雅漂亮的动作像是绅士邀请淑女跳舞。
捕手区里的饭岛看着,撇了撇嘴,做作!
星谷走进右打击区,停住,双脚分开侧着站好,右手稳稳单拎着金属球棒,抬头,从帽檐下方看向投手丘,在大片大片灼热的金色阳光里和一双眼睛对上视线。
那个瞬间,星谷还误以为自己是在黑暗的环境里看到了兽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