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立无语,这个叫做没有生气?明明是很生气啊,他想了想,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异常的呢?好像是和栗花落监督说话的时候,“为什么拒绝栗花落监督的提议?去看青野和京平商的比赛不是也挺好的。”他刚好看一下花笼君。
“有那个时间不如用来调整自己的状态,下场可是我们帝西的比赛!”千菅向来是用百分百的认真来准备比赛,即使他现在上场的机会少得可怜(自认为)。
“哦。”看来不是因为栗花落监督的这个提议生气了,那么,是为什么?“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栗花落监督提到都泽君的名字?”
千菅毫无预兆停下来。
跟在后面的足立差点撞上去,他及时稳住身体,停住,他说道:“看你这反应,我猜对了。”
千菅没有说话,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站着。
足立看不到千菅的表情无从揣测对方的想法,等了三秒,对方依旧没说话,便压低声音问道:“都泽君是你前任?”
千菅立马扭头,像是天上突然掉下个疯子般瞪着足立,甩开对方的手:“哈?你这是什么恶心吧啦的言,只是听着都要吐了!我又不是欲求不满的公猪,怎么可能和都泽曜那个混蛋有一腿!”
“不然你反应怎么这么大?”足立平静反问。
“……”千菅噎住。
“在和栗花落监督谈话的时候,你因为听到都泽君的姓氏而匆匆结束对话,只是听到姓氏,立志做好主播兼职、生怕在粉丝心里留下一丝一毫不佳印象的你,一下子忘了表情管理。除了‘前任’,我想不到其他理由能让你如此失态。”足立说道。
千菅直接翻白眼。
他难得没有顾及自己是网红主播的身份和日常注重的形象管理事项,张了张嘴巴,骂人的话都冲到喉咙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左右看看,给了足立一个眼神,抬脚走开。
俩人来到一个角落。
千菅低下头藏住自己的表情,右脚无聊地踢了踢空气,控制音量,声音冰冷极了说道:“我跟都泽曜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情感纠纷。”
停顿了好几秒,才继续说下去:“只是曾经的对手罢了。”
“你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对手,而是像在说叛徒,恨不得捅对方几刀的那种叛徒。”足立说道。他是那种五官英气逼人的侵略感帅哥,只是平时沉默寡言,这份侵略感便不显,一旦认真起来说话就像是刚开锋的匕,比如现在。
犀利的言辞一针见血扎进千菅的心。
千菅再次被噎住了,还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
足立耐心又等了几秒,没有等到队友的回答,他开口说道:“银,我没有探究你过往的想法。你和都泽君之间生了什么事情,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想如何与都泽君相处,我统统不会干涉,因为那是你和都泽君之间的事情。”
“只是,身为你的朋友……”他顿了一下,非常自然流畅将他人难以说出口的话问了出来,“我们是朋友吧?”
“为什么是疑问句而不是肯定句啊!”千菅再翻了一个白眼,“这种弱智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需要!”足立斩钉截铁。
“……”千菅一噎,足立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一旦说起来就气死人啊!他抬头,直视足立的眼睛,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坦率说道,“是啦是啦,我们当然是朋友,在一起被松冈前辈(经理,久部友大的女朋友,花笼的青梅竹马)捉住当新的训练方式的试验品时,已经绑定了名为‘朋友’的羁绊。不仅如此,还是志同道合的同伴!”
真是的,为什么他要说这种黏糊糊的话啊!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是双方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吗?为什么要说出来才明白啊!你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就没有点高中生的理解力吗!
千菅有些不自在,但强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于是,他清清楚楚看到足立接下来短暂但耀眼美丽的笑容。剑眉舒展,星目柔和,五官因为轻松愉悦的笑意反而更加英气逼人,帅气凛然而锋利。像是浸在水里映着阳光的冷兵器匕,刀柄纹路华美清晰,刀身尽显锋芒。
千菅:“!!!”足立这小子拿得是“平时不笑的帅哥一旦笑起来就荷尔蒙炸裂、让少女们疯狂尖叫”的剧本吗?不对,应该是少男。
“谢谢。”足立说道。
“哈?这有什么好谢的?”千菅疑惑。
“没什么。”足立一顿,又说道,“只是,有一点需要纠正,银,我们是朋友但不是志同道合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