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到了,我只是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坐在三年级堆里的二年级后辈,并不是故意找茬,有人可不要给我贴上欺凌的标签,我可受不起~”副队长饭岛勇太双手举起做出“与我无关”的姿态,撇清自己装作无辜的姿态,嘴角却高高上扬,充满嘲讽的视线并不是落在当事人有马身上——这块石头又不会有反应,当然是找最有价值的猎物啊。
找有马的麻烦却连他都不屑看一眼,饭岛看得人是隔着几米远的青豆系,这位组织一二年级反抗三年级、一军里唯一单号背号的二年级青豆。
处于二十多人跟随者中心的青豆从刚才起就在留意有马,凭借那优越的视线也看到便当里……极有视觉冲击力的食物,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这是欺凌行为!
要不是及时想起有马是怎样小心翼翼将其抱在怀里走路,是怎样郑重正坐将其打开,看到便当里的内容时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没有一丁点生气的迹象,青豆都已经在心里排查“换便当欺凌的犯人是谁”了。
而三年级的饭岛勇太正是他排查名单中的第一人。
这种人渣、毒瘤,怎么怀疑都不为过。
结果,青豆心里关于饭岛的评价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状似路过的饭岛状似要整理鞋带般蹲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撞向正坐的有马,接着施施然站起来,最后开始阴阳怪气指责有马,顺便还用话语和眼神挑衅自己。
有什么噎在喉咙里,青豆站了起来,与饭岛隔着人群对视。
“阿系,跟你没有关系,有马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二年级的投手细川晴介(目前是右外野手的身份在一军活跃),他专注看着手上的游戏机,脖子上挂着的耳机还隐隐出游戏的声音,“今天早上有马刚刚拒绝了你的友谊,就算是为了跟随你的大家,你也不能出手。”
不然,置忠心跟随你的大家于何地?
拒绝你的人和忠心跟随你的人相同的待遇?不怕寒了大家的心?
后面的话,细川没有说出来,他相信阿系能听得懂,所以只是专注玩着游戏机,比平时还要专注,似乎是想摒弃什么烦躁的情绪。
一年级的鹰羽光辉停下玩耍木质球棒的动作,伸手,拦住准备起身的一年级投手都泽曜。
青豆停在了原地。
然而饭岛并没有停手的打算,放下故作姿态举起得双手。
他看着青豆,像是躲避什么恶臭般捂着鼻子对着有马说道:“诶,地板怎么脏了?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该不会是狗屎和什么动物流着血的内脏吧?扔进垃圾桶都会被投诉的东西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刚才有一条流浪狗在这里便便后,被剥皮剔骨流了一地内脏吗?”
“诶,好像是我看错了,有个漂亮的便当盒。”
“难道这些是食物?”
“啧啧啧,居然是有马你的便当啊,猪都不吃这些吧,你的胃口可真好!用这么漂亮可爱的便当盒来装这种恶心的垃圾实在太可惜了,不过你怎么没拿稳便当盒呢?撒了一地看起来更糟心了,记得收拾干净,我可不想别人误会我们京平商的人吃这种东西,坏了京平商的名声。”
青豆那双笑时像是狐狸幼崽般可爱的圆眼,此时没有丝毫笑意,冷厉气息散了出来。
饭岛见状笑容更大了。
他继续看着青豆说道:“有马,哑巴了吗?前辈和你说话居然没有反应,什么都不说、什么不做吗?真无趣,还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反抗,毕竟是妹妹做得便当不是吗?”故意将“妹妹”一词念重音又稍稍拉长,“可是这么久过去,你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生气啊,难过啊,不爽啊,你都没有,这样不是合格的鱼饵啊。你看,都是你的无趣反应没有将人勾过来,只是站在远处用让我好怕怕的眼神看着。”
这里指得是谁,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饭岛直勾勾看着青豆的眼睛:“呐,我说,有马你还是个投手吗?没有个性和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连我都看不过去了。”
不是,他在说什么?这种包含了善意的提醒,就算只有一分善意也让饭岛作呕。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面的阴阳怪气嘲讽,就像平时做得那样:“该说你软的像女人一样,还是说你完全没有男子气概?还是一声不吭,看你这死样,啧啧,不愧是‘三年级的走狗’,继续保持,我看好你。”
青豆整张脸都冷下来。
“阿系!”在细川不赞同的喊声中。
青豆走向饭岛:“细川,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是为了拉帮结派才团结大家的,是为了对抗不公现象、反抗每一次欺凌行为,还棒球部一个正常健康的环境才行动的。不管有马选择哪一边,不管是一年级、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只要遭受欺凌,我都会挺身而出向对方伸出援手。”
“行得正坐得端,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人渣找茬滋事,我去了。”青豆大步走去,一句“你们不要动,我一个人就可以应对,等下还有比赛,不要引起大骚动”飘过来,站起来的鹰羽、都泽和渥美(二军一年级捕手)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