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相马一年级完成这些“杂事”,必须通过“负责人”的检验才算完成。
如果遇上人品有问题或者滥用权力的负责人,被找茬的话,其他一年级也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今年相马高中部的一年级运气很好,负责人是公平正直的上原龙也,不仅不会将自己和朋友的任务推给别人,不会区别对待相马系部员和非相马系部员,还会对需要帮助的一年级伸出援手。
换做去年的一年级领头人,光是报告就必须是全员过来整齐列队才能报告。
“佐伯前辈这几天有在私底下找你吗?”上原直视久部德次的眼睛。佐伯光久是他们的王牌投手(三年级),是个对中意的投手和捕手会“特别关照”的男人,上原这样问其实是委婉问久部有没有被佐伯找茬。
“投手找捕手进行投捕训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久部回答。
“嗯,如果需要帮助就说一声。”
“……”久部一顿,为了避开松下良平进入视野而将视线落脚点停在对方一侧肩膀的他,抬眼,看向上原龙也。对方表情严肃沉稳肃穆,看起来就很难接近,是与在宿舍里同松下良平说话时完全不同的姿态,但是很可靠。
也意外的温柔。
上原君的措辞和语气里没有担忧,没有同情,只是平静而轻描淡写地说“如果需要帮助就说一声”,是在顾虑他的心情吧。
毕竟这个年龄的男生都有着很高的自尊心。
就算是好意,如果说话不注意分寸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弄巧成拙。
只是,他没关系啊。
身为久部友大的弟弟,还跟着对方选择棒球这项相同的竞技运动、选择捕手这个相同的守备位置,如果脆弱一点,敏感一点,早就被洪流般的压力冲垮了。简而言之,他也算是神经大条的人,所以没有必要这样顾虑他的心情。
不过,他接受上原君的好意。
谢谢你,上原君。
久部德次在心里道谢,脸上维持着不为所动的面无表情铁面,嘴上更是冷冷道:“你也是一年级,操那么多心做什么?说得你不是投手、佐伯前辈不找你麻烦一样。”那个男人疯起来可不管你是不是相马系、是不是松下道场出身、是不是队长(松下雅真)看好的人。
“喂!你怎么和龙也说话呢!”松下良平拉长了脸。
“正常说话啊!”久部毫不客气怼回去。
“停!”眼看俩人要吵起来,上原往往旁边走了一步挡在俩人之间隔开俩人的视线,熟练劝道,“这里是球场,你们在这里吵起来是想被罚跑圈还是被罚坐空气椅子?就算周围都是同年级的部员,但是万一被前辈看到怎么办?”
相马严禁在球场吵架,就算前辈训斥后辈也只能私底下在球场以外的地方进行。
“哼!”松下良平冷哼。
久部德次面无表情。
“久部君,昨晚你又很晚才回到宿舍,是在什么地方练习吗?”上原过分严肃的表情像是在拷问。
“打扰到你们睡觉了?”久部德次反问。
“没有打扰到我和良平。”只是打扰到永吉(一年级,及川绯闻对象)了,后半句话因为像是挑拨,上原没有说出来,“北海道七月的深夜气温也有些凉,练习结束后最好披一件薄外套,我想说得只是这个。”
久部意外地看了上原一眼。
讲真,不披也没事吧,上原君高壮猛男的外表完全看不出来还有婆婆妈妈的属性,是因为担任过队长的原因吗?总觉得上原君细心,严肃的表情也有点像……像谁来着?
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久部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突然间,他想起什么:“上原君,还记得上次在宿舍你弟弟花笼君打电话过来,我们谈起的那件事吗?”
只是一瞬间。
吹来的风染上侵入骨髓冷意。
旁边休息区里队友的说话声和更远处篮球部部员喊口号跑步的声音远去,所有嘈杂似乎在一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周围安静下来。
久部德次不自在缩了缩脖子,按下心中无由来想要后退的念头。
上次他回宿舍时打断上原君和说话声音很好听的花笼君的视频通话,后来突袭的及川前辈拿走通话中的手机离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