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仿佛有什么在时时刻刻咬噬着他的心脏。
……
“真哉!你脸色苍白又虚弱的模样,是不是肾虚啊!”三垒侧休息区传出大音量的喊声,音量大到看台上的观众和春日的外野守备都听得很清楚。
观众:“……”
春日部员:“……”
明荣部员:“……”
森井真哉:“……”
是天祥院吧,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的不是明荣部员,而是对手春日部员。
至于明荣部员?
还用说吗?那绝对是天祥院昴这个可恶的一年级啊!
天祥院完全没有讨人嫌的自知之明,他挨着王牌投手森流星、好吧,伸过去的手被大力打掉了,手背都红了起来。他只能换个位置,然后伸手搭在队长折原悠希肩膀上,熟门熟路的一点也不客气——做好心理建设后还是凑过来。
不过另外一只手拉着折原雪希(二年级投手),打算如果自家队长或者王牌投手飙时用对方顶住,然后自己逃跑。
手抽不回来·折原雪希:“……”一点都不意外呢。
天祥院眼睛晶亮,喊声不止:“真哉,放心!我不会跟其他人说你肾虚的!更不会和别人说你不行的!你只是被吓坏了!对的,就是这样!我们统一口径吧!”几句话就给三年级前辈打上“肾虚”和“不行”标签,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被肾虚·被不行·森井:“……”
天祥院半个身体都探出休息区外,情绪高涨极了,他看着森井像是看着最新版的游戏机,十分欢脱喊着:“加油啊!上啊!肾虚真哉,不要输给屁股人海!越海的屁股吧!”
休息区里的田卷海:“……”笑容缓缓凝固,他是屁股被球擦中,不是什么屁股人啊!
二垒手田卷有一刹那想过放下手里的球棒,去掐这位一年级后辈的脖子,只能在心中默念一百遍“快轮到自己上场”和“是后辈”来控制怒火。
那边,森井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天祥院,右手举起球棒将棒头放左手掌心里颠了颠,左嘴角一提,对着天祥院轻蔑一笑,又摇了摇头,最后转回头继续走向打击区。
好好待在休息区,看我打击。
已经下场的人在说什么啊,你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现在,你在休息区应援,我上场战斗去了,你不懂这种关键时刻上场有多大压力,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会迎难而上,而你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天祥院:“……”
天祥院从森井的动作和眼神里,解读出来诸多令他心生不快的内容,他只是短暂一滞,又笑得灿烂而没心没肺。
森井继续往前走去。
事实上,他刚才是想表达“这次没有轮到你,下次会轮到你上的”的意思,是在安抚被换下场的后辈,表情之所以显得“轻蔑”是因为在嘲讽自己。
有一点,天祥院说得对了。
“你只是被吓坏了!”
他确实被吓到了,从而产生恐惧心理。
因为悠希。
但是理由可能和队友猜测得不太一样——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家偷偷在他和悠希之间来回打量,他的害怕是担心自己下场比赛被踢出阵容,担心辜负身上的9号背号,更害怕自己不能回应悠希的期待。
他害怕悠希对自己失望。
那宛若深渊凝视的过分平静深邃的眼神望过来,如果带了失望,就有种强烈的整个人被否定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