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稻田前辈遗憾完毕,借着转动球棒的时间开始分析局势。
三垒有人,无人出局,最好的打击结果是送阿部和自己回本垒,至于自己上垒让后面的人送回本垒、一口气拿下大量分数什么的……后面棒次的打击与他何干?他只负责眼前的情况,得分!得分!得分!!!
对队友大放厥词,尤其是硬怼悠希的自己,肯定要拿出相应级别的打击成果!不然这次打击结束后怎么嘲笑队友?
他可是已经打好千字的草稿,准备狠狠怼悠希一番!
有什么从心里的疮口流了出来,很熟悉的感觉,哦,是黑暗的、腐烂的、堕落的、臭不可闻的自己啊。早稻田停下转动球棒的动作,随意抬手盖住自己的脸,从戴着手套的指缝可以看到他那闪耀着无机质死物般光辉的双眼。
投手丘。
铃木真实打了个寒颤,他怎么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摇了摇头,这么热的天球场哪里来得蛇?
刚才忘记喊了啊!投球前、投球时和投球结束都没能喊出来。
折原悠希去死吧,这句话。
是全部注意力投在投球上?更像是被莫名的存在阻止了,不,是本能吧,下意识闭嘴了,真是的,难道折原悠希还能找他算账?为什么要退缩啊?摇摇头,再次将奇怪的念头甩出去,他看向捕手区。
“真的没事?”铃木真实打手势问道,凉的指尖微微颤抖,天知道见到秀实被折原雪希冲撞得时候,他多么想以身替之!
“你当生驹监督拟定得特殊训练菜单是白练的吗?守备其他垒包都可能被来不及刹车的跑者撞到,更何况是捕手,身为捕手被冲撞理所当然啊。”铃木秀实打手势回答,这么复杂又冗长的手势也就他们这对双胞胎才能沟通吧,“如果实在过意不去,投手丘还给我。”
“???”铃木真实瞬间从内疚和担忧的情绪里清醒过来,眼睛瞪圆,摇头的力道像是要将脑袋甩出去一般,“不要不要不要!”
“噫!”铃木秀实撇嘴,被逃了啊,还以为可以趁机将投手丘夺回来。他打手势,“丢分的事情不要介意,下一局我们的打线会夺回来!”他最后半句的手势很坚决!
“丢分?啊,对了,是有这件事,我看到田卷君和折原雪希君回到本垒了!”铃木真实恍然大悟。
“……”铃木秀实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不是,这种事情都能忘记?!?这可是你自己投出得球啊,再怎么关心也不为过吧!你还记得你是投手吗?还记得这是比赛吗?这可是一下子丢了两分啊!比分都被逆转了啊!真实,你真的没事?他忧心忡忡。
“秀实,不用担心,就像你被撞身上会疼但不影响比赛一样,我也是,虽然现在我脑海里思考得东西多了些,但也不影响我比赛。”铃木真实打手势。
“……”铃木秀实还是担心。
“投手不能满腹无关比赛的心事投球,捕手也不能满腹无关比赛的心事接球,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让秀实安心了。”铃木真实这回不是打手势而是说了出来,“这也是为了秀实着想,也是为了比赛,为了队伍的胜利。”
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朝着捕手区郑重喊道:“哥哥,我最爱世界第一可爱的你了!”
铃木秀实:“……”
铃木秀实:“…………”
铃木秀实:“………………”
“啥玩意?禁断双胞胎兄弟吗?哈哈哈哈,你们春日真会玩!”早稻田放下手往后转头看向捕手区,“看你的表情不是那样啊,那就是社死了,放心,社死这种事情会有无数次的。”难得有一丢丢共鸣,谁叫他们队伍里有个森流星。
被对手安慰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只想揍弟弟·咬牙切齿·铃木秀实:“……”
好在,铃木秀实的理智还在,没有冲过去揪着自家弟弟的部服叫对方清醒点,同时也放下心了,能够这么精神地开他的玩笑,说明真实确实能够投球。
于是,他冷静打出暗号。
铃木真实点头,笑得像是捉到胖母鸡的黄鼠狼般满足。果然!秀实被他的真情告白感动了!看来以后可以多喊一喊!
那么,为了这个“以后”,现在要做得是解决站在打击区里的对手。
他看向早稻田,这位刚才和秀实搭话的样子,该不会像卖嘴精(指巽准太)那样挑衅秀实了吧?铃木真实弯腰捡起防滑粉包,直起身体,一边看着早稻田一边捏。丢下防滑粉包,他垂下视线,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铃木真实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视线移动,从大拇指的根部往上到指尖再到根部接着顺着食指往上移动,用视线描绘出一根根手指的轮廓。
这是他投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