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我姑且只是一个普通的男高中生。”
“哦,那么,姑且心虚的变态偷腥猫悠希,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要怎么玩弄铃木真实,不要磨磨蹭蹭像个小娘皮。”森流星最后“小娘皮”三个字说得格外重音,似笑非笑的眼神还飘向了永作。
“……”心里正在念叨“森这个小娘皮又在打扰悠希”的永作,浑身一激灵。
“……”被变态·折原悠希。
他看着铃木真实又往一垒投了个牵制球,这次雪希也是及时回垒了,但比起上次的回垒多了一份惊险,差点被春日一垒手给封杀了。
雪希对这次的牵制毫无心理准备,大概是分析并得出铃木真实不会再投牵制球的判断,现在被杀了个回马枪,积极盗垒的意图肉眼可见的减小了。不得不说,铃木真实君对牵制球时机的把控还是很到位。
折原悠希开口:“流星,你知道怎么彻底击垮一个人吗?”
“用毒舌属性的下流骚话让对方无地自容?”
折原悠希一顿,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继续说去下去:“兵法有云,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1。”
森流星:“……”突然不想听了。
明荣部员:“……”怎么有种在课堂上走神刚好被老师提问的既视感?悠希队长有时候很喜欢说这种需要用脑子思考才能理解的话啊。
“不战而屈人之兵2。”折原悠希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和起伏,仿佛盛夏结束后清晨的秋风吹在赤Luo的肌肤上,悄无声息间凉意袭人,“比起温水煮青蛙这种方式,我认为不断施压,将对方的心在希望和绝望两边挪移更有效率。”
森流星:“……”这不就是玩弄吗?
明荣部员:“……”这个人很平常地说了可怕的话,哪个普通的男高中生会说这种细思极恐的话并且真的去做了?就算天下乌鸦一般黑也不见其他捕手(比如小圆)这样啊,又不是中二期和总是在反派与恶心言的天祥院。
“被称为今年‘西东京区最强黑马’的春日整体实力不弱,队员的意志力也不错,这是优点,也可以成为有利用价值的弱点。”
从最强处入手击败敌人,没有比这个更可能打击对方信心的方式了。
因为难度高也更为有趣。
折原悠希目光平静注视着铃木真实接住一垒手回传的球,然后弯腰去拿防滑粉包,声音染上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一击即溃,未半而弃,半途而衰,过半式微,一战到底,只有纠缠到最后的队伍才会有资格和我们明荣陷入拉锯战。”
“春日便是如此。”
“对峙时间越长,对投手的心神和体力消耗越大。”
“无处不在的压力,摆在眼前的困境,艰难撑过去后又是新的困境,继而又产生新的压力,希望像吊在驴面前的胡萝卜永远触手可及又永远遥遥无期。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拉锯,再强大心灵也会产生空隙,进而影响身体上的动作。”
“特别说明一下,这种方式不适合粗神经的铃木秀实君,他适合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具体来说就是前面我召集大家开小会时的交代,比如每个登上二垒垒包的人都要盯着铃木真实君,没有盗垒意图时也要紧盯着铃木真实君,这点对于对他而言似乎格外有用。”折原悠希说着看向巽准太(四棒,二年级)。他家表弟对在意之人的目光敏锐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呢,铃木真实君没有到这种程度但也普通人强,俩人处不来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森流星看向巽准太。
明荣部员也都看向巽准太。
巽:“……”
巽停下擦球棒的动作,抬头,冷淡问道:“悠希,比赛结束要打架吗?”
“不要整天将‘打架’挂在嘴边。”折原悠希劝了一句,又说,“我拒绝,你接着擦球棒吧。”
“这一局会轮到我上场?”劝导的话、拒绝的话和最后一句,巽只听自己想听到的,也不知道普普通通的半句话他是怎么得出自己会上场的结论。
在场的人却没觉得意外,永作甚至得意洋洋说道:“肯定啊!悠希都说我会上场了,在我前面棒次的你肯定会上啊!”对于自家队长和自己搭档的信任溢于言表。
“会。”折原悠希点头。
巽想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球棒来到休息区最前面的栏杆边,倒没有靠近表哥折原悠希——因为悠希身边站了一个他想干架的森流星。
折原悠希也收回视线看向球场,恰好和看过来的铃木真实对上视线。
那是一双燃着火焰的不屈眼睛,漂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