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双胞胎弟弟气得想吐血,他的投球动作有些走形,但是快!比平时快上好几分!
打击区。
铃木秀实之前的投球还不是极限吗?巽想到。
而且,这一球……按照铃木真实前面下达指令的风格,他还以为给出“低球”位置的暗号,打算来个出其不意,结果居然又是高球!风格不统一还是风格还没定下来?或者是铃木真实是双重性格?
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又出现了!
只是,这球他打定了!
分数,他要定了!
在球飞来的时候,巽满脑袋滚动着以感叹号作为结束的想法,胸腔里仿佛有座活火山爆,喷溢出得岩浆流遍躯干和肌肉,眼神却意外的冷静。他深深注视着球接着便垂下睫毛,像是合上眼睛,视线从白球上移开,落在“本垒打预告”动作时金属球棒棒头轻点的白色本垒板。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巽准太在想什么。
他在他的世界里。
时间似乎变慢。
看台上的喊声、应援声、打拍子声、视线隐去,周围宽广明亮而炎热喧嚣的环境似乎不见了,所有吸引他注意力的事物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球。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飞过来的球。
他听到球破开空气的声音,感受到被球裹挟得风的流动。
在他的想象里,他处于只有自己一人存在的低照度广袤虚空中,脚下是透出宁静光晕的涟漪层层无声荡开,只有球的存在如此鲜明,如此美丽。
球,和自己都是活的。
他挥棒。
像是顺着球袭来的声响和风的流动,像是顺着脚下涟漪层层荡开的节奏,他在他想象得极静世界里顺应着不知存在与否的规律,嘴角自然放松,身体顺应本能动了起来,挥棒。
“砰!”清脆悦耳洪亮的声音响起,没有一直看着球的巽准确击中了球。
白球迅猛凌厉倒飞出去!
这次打击,与巽准太给人安静挥棒的印象不同,被击中的球仿佛怒吼着倒飞出去!
春日内外野手立即启动!
全部行动起来!
“是外野——!”三垒手高木圣平猛然扭头看向身后宽广的外野,眼神一凝,他喊,“十文字!石井!”脚下同时往三垒垒包的方向退去。
“你们守垒包!”游击手高木亮平喊完,认准球的大概方向,毫不犹豫转身背对着球奔向外野。他上半身往前倾斜的角度有些大,刚跑几步,脚下步幅已经调整为当前急追球的最佳距离,双手摆臂度越来越快!
春日二垒手谷、一垒手长山分别奔向二垒和三垒垒包。
投手丘上的铃木秀实也转身去看球。
捕手区里的铃木真实却一动不动,愣愣看着左打击区,因为站在那里的人依旧站在那里。
巽准太没有跑垒,任凭担任一垒跑垒指导员的队友快喊破喉咙、任凭姨夫冰雨般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冷冷地砸、任凭后辈小圆(一年级捕手)尖叫,他依旧是没有跑垒。
不仅如此,他连看都没看飞出去的球。
只是在收起挥完棒的姿势后,侧身,垂下视线,从高处俯视铃木真实。
他说:“上个我的打席,你说什么来着?”
“你家队长、十文字、涉谷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很在意明荣?变态般想要和明荣战斗?所以身为后辈的你们也被影响很想和明荣一战?春日视明荣为最重要的对手?你昨晚还期待今天的比赛期待到睡不着?最后,又来个对明荣失望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