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投球的指示不是由捕手来给吗?”手毯瞪圆眼睛。
“位置、球种、好球或者坏球由捕手折原悠希前辈下达指令,投球时机应该是由游击手巽前辈下达指令,目的是为了阻止二垒垒包上涉谷前辈的盗垒。”
手毯:“???”完全没看出来!是他“睡”得太久了吗?
“同时,高木圣平前辈准备盗垒的动作有些夸张,应该是为了吸引明荣投手和捕手的注意力,进而给涉谷前辈创造盗垒的机会。只是巽前辈盯着涉谷前辈,使得对方没有盗垒的机会,进而使得高木圣平前辈也没有盗垒的机会,彻底阻止春日盗垒,看来明荣对春日的盗垒十分警惕。”花笼说道。
手毯:“……”总觉得他和花笼君是在看两场比赛。
“花笼君,真亏你能注意到这些。”南原仔细观察一球后不得不赞同对方的说法。棒球场是十分宽阔的场地,他们坐在内野一层观众席看比赛的人还好,有的人在外野或者三层的位置看比赛,只能通过电视机观看——因为隔着太远根本看不清楚场上的情况。
即使如此,他们也只是挑选重点(比如投球时的投手丘,打者打击后球的轨迹)来看,掌握得现场情报说不定还没有看直播的人多(比如镜头切投手投球的近景和特写)。
但是,花笼君依旧可以近乎第一时间掌握球场上两支球队的动向。
视力真好。
观察力真好。
南原第n次在心里感叹,跟对方一起看比赛是他们赚到了。
“等一下,我没能理解,为什么投球时机由巽前辈来给可以牵制涉谷前辈。”手毯扭过头追问,“诶,花笼君,你的头好乱,被一群乌鸦筑巢了吗?”
花笼君,头,两个关键词传进脑海里,盐见顿时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视线往旁边看去,就看到头乱翘的花笼,接着看到一位可疑人物(日向)对自己露出得意挑衅的笑容,然后又在花笼脑袋上揉了一把。
盐见:“……”
“夜斗。”花笼停下打哈欠的动作。
“你的头好软,手感真好啊~”日向笑容灿烂。
“负重冲刺跑,五次。”花笼话语平静。
“!!!”日向僵住。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让他吐五次啊!青野谁不知道给小花笼做负重绝对吐啊!
“好了,五次就五次,我们夜斗是大气的人。”柴崎将日向僵住的手从花笼脑袋上拿下来,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明朗的笑意,“继续继续,我们继续交流。”
日向看得直翻白眼。
南原抢在花笼前开口:“利用投球时机牵制跑者盗垒是高棒比赛里很少见的技巧,通常是在职棒比赛里出现。手毯,给你一个任务,我会相关的职棒比赛视频给你,你去看,去思考,去总结,然后将你的现、感想和分析写成报告给我。”
“是!我一定完成我最爱的、最帅气的队长的嘱咐!”手毯立刻兴奋起来。
“嗯。”南原忍着脚趾抠地的冲动淡淡笑着应下后辈的话,只是那笑容真的非常淡,不仔细看都会忽略过去。
“看见没有,小花笼,人家是怎么教导的!所谓的教导,不是将道理掰碎了揉碎了喂给对方吃,而是让对方自己去思考去分析,那样得到答案才是对方的东西,不然光听你说能理解多少?没有亲身体验过,指不定就将你说过的话当成耳边风下意识忽略或者干脆理解错误。”日向趁机对花笼展开训话,那言之凿凿的模样也不知有多少是为了花笼着想,有多少是对刚才“五次负重冲刺跑”的报复。
南原惊讶看了日向一眼,想不到对方的想法和自己一致。
“你的意思是,关于你挥棒的建议……”花笼的话还没说完。
“咳咳。”日向大声咳嗽几声,“除了我之外,勉强加半个柴柴,其他人你给建议也悠着点。最好少给,直接让他们去问教练,我们青野那么多教练又不是吃干饭的,你用不着事事操心,有些人还不识好歹在背后嘀嘀咕咕什么‘天才不能理解我们的状况,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说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说完,他露出个充满嘲讽又冷又凶的灿烂笑容,眼神凉得厉害。
“哦。”花笼没有任何好奇心地应了一声。
“虽然你不在意,不过我还是解释一下,不是一军的人,也不是二军的人,每支队伍里或多或少总有些登不上台面的小虫子。”日向嗤笑。
“我们队伍里就是黑崎吧!”手毯兴高采烈插话,又被南原一掌撂倒。
“失礼了,黑崎不是很擅长手毯,所以俩人相处模式有些异常。”南原解释。他说得黑崎是指“双捕四棒五投”里的强棒黑崎元气,不知为何和身为捕手的手毯……稍微有点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