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日向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虚虚并拢得手掌竖起来指尖朝上,然后大拇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往前弯曲,只剩下一根食指笔直竖着。
他的笑容英俊灿烂,金在夏日上午的阳光里闪闪光,引周围小范围的女生尖叫。
他说:“在这之上的打者,是在看看清球路后再挥棒,有的打者甚至可以在球进垒的短短瞬间完成我前面所说得一系列思考和做出判断。”
“时间在他们面前仿佛被慢播放、无限制拉长一样,直到他们做出判断为止。”
“将投手玩弄鼓掌之间的打者,不,用怪物称呼我觉得更合适,简直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存在。”日向放下手,视线越过邻座的柴崎看向正在打哈欠的花笼,目光悄然灼热,“你说是吧,小花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除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盐见,柴崎、南原和前排死命转头用余光看过去的手毯,几人都看向了花笼,盯!
“哦。”花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小~花~笼~”日向左手撑在柴崎大腿上,身体越过柴崎往花笼的位置探去,右手熟练揽住花笼的肩膀,声音不知不觉间认真起来,“你是哪种啊?”
手毯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抵着南原按着自己后脑勺的劲死命看向花笼,整张脸都微微扭曲起来。仅凭今年夏甲预选赛一回战就名扬高棒圈的花笼君,打破记录将球击出球场的花笼君,是哪种打者?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他想听花笼君亲口说出来!
不止是青野和海陵几人,周围的部分观众心思都不在比赛上了,或光明正大或悄悄看向花笼。
处于众人视线中心的花笼有气无力打完一个哈欠,那双半睁猫眼安静又湿润,明明认真看比赛也给人刚刚睡醒的氛围,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才在众人期待到火热的视线里从球场上收回视线,看向日向。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你说清楚点。”日向翻了个帅气的白眼,顺手拿掉花笼脑袋上的帽子盖到自己头上,然后又搂住对方的肩膀。
“为什么有的打者在挥棒之前或者投手投球前就要决定如何挥棒?”花笼不理解,半睁猫眼里也露出疑惑的情绪。
那没有遮掩的情绪过于浅显易懂,于是,包括日向在内的众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小花笼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日向扶额。
“???”花笼不解。
“先,你要有身为天才的自觉,还是怪物级别那种,所以不要以你自己的情况去推测其他人啊,你和很多人都不同。将你自己和其他人相比?啧啧,我突然觉得那些蠢货打者很可怜。”日向说着“可怜”,嘴角却勾勒出足够嘲讽、足够令人火大的弧度,至少柴崎和手毯看到他的笑容拳头硬了。
日向丝毫没有被瞪的自觉,手上用力一握花笼的肩膀:“那些打者并不是不想在看清球路后再挥棒,而是做不到啊。”
“停!我知道你又想问为什么,我知道你有在听我说话,也将我那句‘投手投出得球很快,留给打者思考和判断的时间并不多’听进去了,不要说什么投手投球并不快、思考时间很充裕之类欠揍的话,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这个世界,人类虽然有着‘二次育’这种奇迹般的生命体征,但二次育是再次育而不是进化。就算极少数人在磨炼后会到达非人类的‘那个领域’,但从本质上来说,人类的基础是凡人。”
“简单来说,大多数人是低能的蠢货……”
“砰!”日向脑袋被狠狠敲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多余了。”柴崎淡定给了日向一爆栗,又淡定且熟练捂住对方的嘴,顺便用胳膊“无意间”勒住日向的脖子。真是的,有那么多更好的说话方式偏偏选择最惹人厌那种,夜斗是有什么“希望被讨厌”、“喜欢看别人生气”等奇奇怪怪的特殊癖好吗?
柴崎心里吐槽,身体很流畅对南原和手毯微微欠身,露出抱歉的眼神和表情。
“日向君的说法让人火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柴崎君的举动更气了,队长,是我的问题吗?”手毯嘟囔。
不,不是你的问题,柴崎君的举动比起“抱歉,队友失礼了”,更像是“抱歉,低能的蠢货,队友说话过分了”,仿佛暗暗认同日向君的说法并且将他们等同“低能的蠢货”一般,南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柴崎当做没听到手毯的话,看向花笼:“小花笼,多看看其他学校的比赛吧,不要只看着强者,也看看弱者,你对自己的定位不够准确。”
“……”南原瞬间明白自己没有多想。柴崎君刚才那句话背后的含义,几乎是将实力弱小的队伍等同“低能的蠢货”了。
“嗯。”花笼还是有些不理解,但是多看其他学校比赛这个建议很符合他胃口便答应了。
柴崎继续说道:“你大概以为自己的周围是普通人,纠正一下,通常意义上来说我们一军队伍里单号背号选手已经是人才了,东地前辈(青野王牌投手)、神堂前辈(游击手)等人还可以称得上广义上的‘天才’。”